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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為修道者的她也真是……太可笑了。
但是就算再怎么可笑也想往下走,有靈之物的探求欲是永遠不會被滿足的。就算將天道據為己有了,將來他們也會朝更為廣闊深遠的地方行進。
魔道圣者在血池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后伸手撩了一下池面:“快出來。”
黃泉在底下冒了一串泡泡,沒有做聲。
“出來,我有事要問你。”
黃泉露出兩只紅眼睛:“什么事?”
魔道圣者湊過去問:“你知道天書上寫了什么嗎?”
黃泉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會兒:“天書是什么?”
“……”魔道圣者稍微理了一下時間順序。黃泉先隕落,然后碧落再隕落,看來碧落準備留下天書是在黃泉死后的事情。
他簡潔明了地解釋了一下:“無字天書,通神秘藏,青帝說那上面記載著秘密。”
黃泉閉目掐算了一陣,似乎是在找天書的模樣,她過了會兒才睜眼:“你們居然信這個,反正我死過一次是再也不會相信神說的話了。”
“快說說上面寫了什么。”魔道圣者覺得指望黃泉短時間內幫魔道逆轉戰局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有很多上古秘聞都可以跟她求教,畢竟碧落黃泉彼此之間應該是比較了解的。
黃泉抬手劃出一圈血光,正中央就是龜甲般不起眼的天書,上面的刻痕有些凌亂,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意義的樣子。
她點點頭,恍然道:“你說這個啊。”
魔道圣者也盯著天書:“嗯。”
黃泉皺眉,眼神有些不屑:“字真丑。”
魔道圣者也皺眉,似乎不太相信:“還真是字?”
神魔時代的字還沒完全創完,各族有各族的寫法,基本上五十里就變了個樣,所以有奇奇怪怪的字畫符是很常見的。
黃泉點頭,戳了戳那個天書上比較明顯的兩個符號:“青云,是這兩個字。”
魔道圣者摸了摸手里的銀飾,問道:“是說秘密藏在青云之上嗎?”
這個說法倒也正常,可是“碧落將秘藏放在青云之上”根本就是句廢話啊。他自己是高居青云之上的神明,死后當然是把他的碧落之位留在那里。黃泉覺得現在的人這是捕風捉影小題大做,正想將影像揮散了,可是突然又注意到什么。她湊近了盯著這兩個符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一時間竟然沒空回答魔道圣者的問題。
“怎么了?”魔道圣者也仔仔細細看了幾次,可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符號還是亂七八糟,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對。”黃泉似乎有點不確定,“不是青云。”
魔道圣者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就被她一把拉住:“你來我這兒看。”
魔道圣者將信將疑地跳進血池里,跟她蹲在差不多的角度,順著她指尖的比劃來觀摩這兩個字。
“是這么寫的。”黃泉順著那些劃痕描摹了一遍。
魔道圣者問:“然后?”
黃泉回頭瞪了他一眼,滿臉都是鄙夷不屑:“你居然不認字。”
魔道圣者覺得自己很無辜:“我認字。”
“你沒看出來這是反的嗎!”黃泉又把手指比在上面,從頭到尾將它寫了一遍,“按照那時候的書寫順序,這兩個字是青云。但它是反著寫的,你注意筆勢之間的連貫性,是從這邊到這邊,這個連筆,這個粘連……”
“是云青。”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出去了一下,沒想到一回來就是兩天后了……絕對不是斷更我發誓!!
真的是一口氣更完啊大家要相信我!!【。
第二百二十九回
第二百二十九回、蓬萊仙山,東海之爭
黃泉重臨人世,魔道正統乘勢出征東海。
東海局勢一向不明朗,之前有魔道朱無瑕坐鎮東南瀛洲域,仙道清虛子血洗東北方丈域,而臨近中央大亂流的蓬萊域則因為地勢原因很難有所突破。在北海封仙后,仙道嫡傳紛紛進入閉關突破階段,而無妄魔境更是直接閉境百年,這讓其他道統有了插手蓬萊域的機會。
人道與鬼道在第一時間派大軍侵入蓬萊域,蓬萊域的散修們幾乎是沒有什么反抗地就歸順了,可是近年來越發狂暴的中央大亂流還是給人道、鬼道帶來了不少麻煩。
此時此刻,蓬萊仙山之上,人道軍隊密密麻麻,山頂一尊祭壇散發出純凈的光芒。天空中一座陰森鬼城籠罩著這片島嶼,城中鬼軍數量也數不勝數,它們沒有形體,直接堆疊在一起壘成扭曲的形狀,從底下看顯得格外恐怖。這么一白一灰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整個蓬萊仙山已經看不出往日的模樣。
山巔之上有一人一鬼臨風而立。
那人年約二十七八,容貌平常,穿著最普通的祭祀服,可是氣度舉止無一不是出挑的。他長得十分高挑,巍然立于風口,挺拔猶如蒼松勁竹。而且他眉目極是剛正,遠眺大亂流之時有種昂揚奮發之氣蓬勃而起,仿佛這天地間萬物都為他所掌控。
那鬼外表上看與人倒也相似,可是地上沒有影子,海風與光芒似乎穿透他的身體落到了后頭。他的穿著比旁邊那人要隨意些,一身青藍色儒袍,作文人打扮,腰間懸著一支玉笛,那白玉之間似乎還夾了些血絲。這鬼道修者眉宇間竟不見半分鬼修的陰沉味,反而比旁邊的人還熱情舒朗些。
鬼修從腰間取下笛子開始把玩,他見身邊那人一直看著海面,于是道:“鐘大人,海面急流進入了逆行期,這人道軍隊的駐扎是不是要變一變了?”
他說話也很隨意,雖然是問句,但根本就是陳述的語氣。
鐘歲沒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海面上,他沉凝道:“人道軍隊隨祭壇而變,轉移祭壇需要一點時間,不如季道友先行一步吧。”
“鐘大人這話說的……”季照容用袖口擦拭著那支弟子,笑著道,“感情我們鬼城轉移就不需要時間啊?”
鐘歲抬頭看了一眼頂上的陰森鬼城,沉著地道:“季道友道法通玄,乃是鐘某所不及也,能者若能多勞自然是極好的。”
季照容聽了這話頓時朗聲大笑,海風在他身邊停滯:“哈哈哈,鐘大人乃是此行統率,照容自當唯命是從。”
“多謝道友包涵。”鐘歲平靜地說道,神色間還是半分波瀾不起,“我等隨后就來。”
季照容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拱手,然后直接就轉身離開了山巔。那座鬼城一直停留在他頭頂正上方,隨著他的移動,鬼城也緩緩離開了蓬萊域。這與他之前說的鬼城轉移也需要時間完全不同,可是鐘歲裝聾作啞,完全不提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