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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安撫道:“無妨,修行一事本就諸多波折。”
圓深、圓正見云青是個好說話的也放下心來。圓深道:“多謝前輩。”
云青一邊運轉天書探查寺內護法大陣的漏洞,一邊漫不經心地道:“近來覺鸞師兄辛苦得很吧?又是大典又是雪災,還有眠鳳廊那邊的事也壓在他頭上。”
“師祖一直在自在崖頂上鎮守,他只說要主持這次大典,其他事情都是主持在忙著。”圓深委婉地說道。
這代主持與覺鸞同輩,但是修為方面孰高孰低云青卻是不知。她放緩真氣運轉,將天書的波動一直擴散出去,試圖覆蓋整個歸靈寺。
“對了,鎮守自在崖的一直是覺鸞師兄嗎?”云青突然問道。
圓正想了想,搖頭說:“之前是子鴻前輩,后來子鴻前輩坐化,便由他的弟子覺鸞前輩暫司其職。”
云青突然記起覺鸞和她講過的關于他師父曬書的那個典故,心中對這個“子”字輩的前輩大能有些好奇。
“這么說來覺鸞師兄也是他精心培養起來的罷,難怪如今能堪此重任。”
圓正又搖了搖頭:“覺鸞師祖乃是子鴻前輩坐化之后入門的。”
這下云青是真有些吃驚了。佛門中這種坐化之后收徒的例子不是沒有,前輩大能對有佛性的繼承人往往會心有所感,臨死前指了個方向便叫人去找,門人便將前輩大能坐化時出生的嬰兒帶回寺內精心培養,以為后繼。
可是這種略帶傳奇色彩的例子大多十分久遠,她沒想到覺鸞也是這么選出來的。
“當年子鴻前輩坐化,滿室異香,天樂鳴空。他一手指著東方日出之處,寺中前輩立刻前往探查,金瓶掣簽之后就將覺鸞師祖引入門內了,據說覺鸞師祖還在襁褓中便能通佛理,資質悟性無一不是上佳,與子鴻前輩像得很。”
云青將覺鸞與故事里的子鴻對比了一下,子鴻在覺鸞這個年紀的時候天分極佳,但有些輕狂,可是覺鸞與他資質相近,卻少了那份浮躁之氣,比之子鴻還要更勝一籌。
她又問了幾件比較關鍵的事情,可是這兩個小和尚雖然入寺多年,但也只是外門弟子,知道的東西并不多。說了幾句時候她就客客氣氣地將圓正、圓深兩人送走了。
“子鴻、舍利塔……”云青手里沾著方寸盞中的水,在空中勾畫出歸靈寺的大體樣子。
護法大陣已經被她摸出一個大概了,這陣法以覺鸞坐鎮的自在崖為中心,向著周邊連綿的寺廟群延伸。陣法的強度幾乎沒有差別,漏洞也少得可憐,唯一的幾個小錯處還不是她能撼動的。既然地利方面沒有什么好的突破口那就只能看天時還有人和了。以云青如今的修為,借助天書向歸靈寺這么多佛法高深的僧人遮掩天機幾乎不太可能。
這與遮掩她自身的命數不同,她剛從夭闕塔出來不久,因果牽涉都不多,所以藏起來也容易。但蓮心虛空藏觀想法傳承不知多少年,牽涉因果極大,所以很難瞞得住。
藏經閣在寺中靠南的地方,而云青要離開這方大陸一定是往北走。既然真本失竊這種事根本瞞不住,而護法大陣的存在又讓她無法從任何一個角度突破陣法逃跑,那么她只能想辦法制造機會。
“這么說……”云青的手指滑向歸靈寺北邊。
舍利塔滄桑而沉寂地立在那個角落里。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最近真的太忙了,各種熬夜……所以這二十幾天可能會兩到三天一更,對不起!!要攢文的親現在可以開始了……
到1月10號左右會恢復日更,謝謝大家支持啦!!
第六十一回
第六十一回、合縱連橫,威脅迫近
大典的籌備細致而且漫長,這段時間寺內一直籠罩在嚴肅莊重的氛圍中,連低輩弟子間的嬉鬧都見得少了。
云青本來打算安靜閉關一段時間,養精蓄銳,然后等選拔嫡傳一事奪去所有人注意力時帶走蓮心虛空藏觀想法。可是就在今日清晨,一件大事直接打斷了她的計劃,也讓整個大典的籌備工作飛速運轉了起來。
履天壇使者傳來了拜山的帖子,而十萬大山的使者已經在十三障邊緣了。
南方戰事久滯不決,因為履天壇和十萬大山都不敢在南方大陸還存在著另外兩大圣地的情況下拼老命。眼下十萬大山兵力雄厚但后力不濟,履天壇實力稍遜但根基穩固,他們一方需要壓倒性的兵力將履天壇的有生力量扼殺在成長中,一方則需要時間讓新興的人道修者成長為真正的戰斗力,所以這個關頭尋求另外兩大圣地的支持也是十分合理的。
云青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履天壇的使者已經抵達自在崖下面了。
“不知履天壇來的是哪幾位,”云青在精舍青燈下讀著佛經,柔和的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另一邊則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圓深殷勤地道:“十幾名內門弟子,為首之人名叫于瓊,看來履天壇那邊還是很有誠意的。”
履天壇戰事吃緊,內門弟子基本上都投身最前線,能擠出這點人手來這兒已經不錯了。
“那么十萬大山呢?”云青回想了一下“于瓊”這個名字,也是認識的人啊。她剛剛混進履天壇就是和那個于瓊于師姐住在一個園子里的,當時于師姐還對她頗為照顧。
“這……”圓深頓了一會兒,“他們拜山帖子到了,可是人還在十三障呢,估計也是不想和履天壇碰上。”
云青點點頭,神色柔和。
圓深見她沒有責怪,心里也松了口氣。
這幾日他對這個云青前輩頗為上心,畢竟從覺鸞師祖特地叫弟子把這人召回這點就能看出,這個云青前輩還是很有希望躋身嫡傳的。要是能抱上這根粗壯的大腿,那他后半輩子也不用愁了。圓深打小在寺里修行,可是資質平凡得很,與他一同來的人大多已經進了內門,只有他一直沒什么長進。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愿意錯過一個與未來的嫡傳弟子交好的機會。
“接待使者一事可有什么安排?”云青抬頭轉向他,接著問道。
圓深雖然知道這云青前輩眼盲,但還是不敢和她對視,他覺得云青前輩常常讀經,想必是有辦法看見的。
“還、還不知道……”圓深頭越低越下,有種無形的壓力施加在他身上,這讓他感覺自己正被一道深沉的目光注視著。
云青見他被嚇著了也不再看他,心目又回到了書上。
“好了,你下去吧。”云青也不用他知道什么,這點事情她自己就能用天書查到。
她現在還不能和履天壇的人碰面,尤其是在于瓊還認識她的情況下。和十萬大山碰面那就更加不行了,若是碰上那估計是要當場血濺三尺的。
圓深出了身冷汗,急急忙忙地跑出云青的精舍,結果迎面撞上了一人。
“阿彌陀佛,何事匆匆忙忙?”那弟子看來是羅漢堂的,手持金剛杵,高高壯壯的,皮膚黑里泛金。
圓深還沒開口,云青就接過了話:“方才我訓斥了他幾句,被嚇著了,還請勿怪。”
羅漢堂的弟子一見云青開口也不再管圓深了,圓深繞過他沖出門去,還沒忘了向云青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