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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干嘛的?”鄭真真猜了一下,“用來分化陰陽?”
“廢話,你看名字不就知道了?”驚花把最后一個小指那么大的法器小心地收好,然后才與鄭真真解釋。
“我們與歸靈寺湊一起必然有爭端,兩邊都怕門下弟子傷亡過多,于是很多年前便定下了界山。這界山說白了就是劃分地盤的東西,任何一個門派不得越界。”
“可是那東西看上去作用不大啊……”鄭真真小聲道。
“不大?”驚花冷笑,神情突然有些嚴厲了,“你可知若是沒有界山,我們中估計也要有一宗如墨陵劍閣一般避入小世界了。”
墨陵劍閣與神隱門傾天一戰后元氣大傷,只得自辟小世界容身,短時間內看來是不敢出來了。
“這么嚴重……”鄭真真瞠目結舌。
“這算什么嚴重,嚴重的是兩宗之一會徹底失去道統。”驚花肅然道,“好在我們兩方的前輩都還算克制,或者說,布局深遠,他們早在無數年前就定下了界山之約。只要有界山在,那么我們便不可能如墨陵、神隱門一般全面開戰。”
鄭真真點點頭,眼中流露出敬佩之意。她不知道,界山的另一頭,云青正謀劃著徹底攪渾西北這潭水,而她的入手點便是這次的界山選址。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了一下覺鸞為什么沒有直接把云青趕出門去。
然后,本文提到的所有修行方法都是編的,有些是古人編的,有些是我編的,所以安全起見讀者大人們千萬不要做任何嘗試==【不會有人這么做的啦!
第四十八回
第四十八回、花天酒地,烽煙將起
驚花這幾日因為重定界山之事忙得腳不沾地,也沒空管鄭真真。鄭真真可沒有云青那樣繁多的任務,她的日子清閑得很,每天也就剩下看看風景喝喝茶什么的。
她性子純良,待人真摯,這幾日也與門中一些弟子混得熟了。
“真兒,你可聽姐姐一句勸啊,這世間的男人一個都信不得……”
一名容色艷麗的豐腴女子斜躺在樹下,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赤色宮裝,衣襟敞開著,露出讓人遐想的白皙**。她單手拎著一個酒壇,灌了一大口,雙頰酡紅,眼色迷離。
“九歡前輩,你喝多了……”鄭真真看著她灌酒的樣子嚇了一跳,想要上前攔下。
九歡拎酒壇子的那只手抬高,衣袖滑下來,滑膩白嫩的手臂就這樣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她就著這樣的姿勢,將酒壇微傾,清澈的酒水淅淅瀝瀝地濺在她身上。
“不錯,我喝多了,可我比誰都清醒。”九歡舔了舔灑在臉頰上的酒水,有種說不出來的肆意恣睢。
鄭真真沒法子了,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是清醒的。她只得站起身,試圖伸手奪下九歡手里的酒壇。
沒想到九歡趁著她起身還沒站穩就用力拽了她一把,鄭真真還沒反應過來就摔在地上,下巴被九歡死死掐著,然后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陳年美酒。
“咳咳、咳咳!!!”鄭真真嗆得眼淚都出來了,連滾帶爬地離九歡遠了些,生怕她發起酒瘋來。
“看來真兒不懂陳酒之美啊……”九歡說話的時候都帶著酒味兒,鄭真真連忙又站遠了些。
“咳咳……”鄭真真不明白這么嗆的東西九歡前輩怎么會喜歡。
“呵呵,不懂也罷,最好你什么都不懂。”九歡杏眼微挑,她眼里總是裝著煙波江南般的朦朧,讓人看不通透。
鄭真真心想,九歡前輩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是不是要把驚花前輩叫來弄走她。
九歡掃了眼身下散發著濃郁香味的泥土,又抬頭看了看這郁郁蔥蔥的桃樹。這樹是驚花種下的,好像與她修行有關。
“花天酒地,如今只缺這花兒了,真兒可愿看看桃花盛放之景?”九歡將酒壇子放下,對鄭真真道。
鄭真真立刻搖頭,要是九歡真對這桃樹做點什么,驚花一定饒不了她。
“不必……”
鄭真真“了”字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九歡將酒壇子向上一拋,酒水從壇中飛濺開,深秋的陽光被這些細碎的小晶體折射出萬千種色彩。
九歡伸手一指,笑著道:“你看!”
桃花在她指尖綻放,倒映在每一滴酒水中,又為酒水折射,一朵朵開在了冰冷的深秋。鄭真真的視線跟不上她施法的速度,只看見她指尖生出一抹桃紅,然后眨眼間漫天都是燦爛的桃花。九歡將酒壇子接住,又灌了口神仙佳釀,云鬢散開與她的衣帶糾纏成繾綣的姿態。
花香,酒香,美人香。
花天酒地之下,鄭真真啞然看著這一切,心神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好看么?”九歡眼睛亮閃閃的,像是豆蔻少女一般純真而明亮,帶著莫名的期許。
鄭真真不由自主地點頭。
九歡笑起來,拈了一瓣桃花:“我早就想這么做了,只可惜驚花師妹一直不愿。”
“剛剛那是什么法術?”鄭真真看著九歡,好奇地問道。她被這美景一刺激,早已忘了會被驚花責罰之事。
九歡搖頭,又喝了口酒:“自創的小把戲,算不得什么厲害法術。”
鄭真真瞪大眼睛:“自創!?”
“不難……”九歡慢慢地喝著酒,一邊娓娓道來,“我在《懸銘記》上看見一個故事,說是青帝為取人歡心,便在冬日伸手朝這桃樹枯枝一指……”
“千里冰河在這一瞬間融化,世上第一朵桃花從他指尖綻開,轉眼啊……又是一次春回。”
鄭真真有些不信:“這書我從未聽過。”
“嗯,只是凡人的戲文罷了,當不得真。”九歡突然有些興致缺缺了,“青帝已證神位,無心無情,怎么可能討誰歡心?更何況天下時序自行其律,青帝也不可能妄自亂其春冬啊……”
這時候,九歡剛剛變化出的桃花也漸漸淡去,最后化作酒水,紛紛如雨般灑落。
九歡在樹下,被這桃花雨淋了個透,她還是笑著:“這事兒荒唐得很,卻還有凡人玩弄這套把戲騙人真心啊。”
鄭真真被她笑得心下有些澀然,她看著九歡渾身濕透的樣子,突然道:“你冷嗎?”
“傻姑娘,我入道多年,如何會冷?”九歡搖頭,笑容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