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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那門被一把推開,門上的禁制居然毫無反應。
幾個大漢魚貫而入,其中一個還踩倒了地上的蠟燭。
“黑不溜秋的,這是在干什么呢?”其中一人向地上啐了一口。
“昨日把這木符當作銀子塞給老子的小子,你給我出來,別以為……”這人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悄無聲息了。
其他幾人在微弱的燭光下驚悚地看見他的身體竟然在慢慢消失。他的面孔在極高的溫度下有些扭曲變形。
就像一道看不見的烈焰將他自下而上吞噬掉了一般,那人從腳下開始,一點點化作灰燼。不到幾秒整個人都憑空消失,只有地上的一堆灰,還有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證明他曾存在過。
另外幾人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突然也是一熱,黑色的火焰瞬間將他們燒成了焦炭。
云青背后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黑色日輪虛影,在這幾人死后這道虛影也緩緩淡去。她臉色極差,全身都開始滲出血來,床上濕了一片,血流到地上,積成小小一洼。
真氣走岔,經(jīng)脈逆亂,內(nèi)傷嚴重。
“宋離憂……你還真是活夠了……”云青又吐出一大口血,緩緩張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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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天壇到底有多少分壇啊……建這么多你們都不嫌累得慌嗎?”宋離憂正走在前往郊外的路上。
他身邊跟著洗得干干凈凈的鄭真真,身后則站著阿芒。
鄭真真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履天壇是鏡國立國之本,國之信仰,自然不能怠慢。”
“可是每天都是前來朝拜的人,你們?nèi)绾涡扌校俊彼坞x憂奇怪地問道。
鄭真真心思單純,沒有多想,老老實實地告訴宋離憂:“分壇壇主曾與我們講過,履天壇修的乃是人之道,不與仙同,自然需要時時和這些人相處。我們要從世情中悟道。”
“世間大道無數(shù),你們也算是別具一格。”宋離憂點點頭,“那你的傳承是什么?”
“我?我修行的是昆山玉碎訣,從履天壇傳承的乾元君子道中分化出的支脈。這道傳承比較溫和,大部分外門弟子都是修行這個,不過開始的時候幾乎沒有自保之力……”鄭真真有些抑郁地說道。正是因為沒什么自保之力,所以她才如此輕易地被宋離憂擒獲。
“哦……大部分外門弟子都是修行這個,還沒什么自保之力。”宋離憂挑挑眉,鄭真真有些不安。
“云青師姐可是說過的,你要幫我偷偷拿回那信鳥!”鄭真真加重了“偷偷”這兩個字。她怕宋離憂上門強搶,弄得不好收場。
“嘁,她還讓你別叫她師姐呢!”宋離憂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鄭真真瑟縮了一下,咬著下唇,臉色蒼白。
“喲,這就嚇著了?她人都不在呢。”宋離憂搞不懂她這么懦弱的人是怎么踏入修道界的。
之前那姓謝的小子雖然膽小,但一身凜然正氣,不懼邪魔。可是眼前這個,除了資質(zhì)好點根本一無是處,性格單純,膽小怕事。
“也不知道云青看中了你哪點,不僅要替你了結麻煩,還要帶你去鏡都。”宋離憂不屑道。
難道說……那家伙的傷勢真的已經(jīng)到了不治不行的地步了?宋離憂突然閃過這個念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鄭真真知道他沒想什么好事情,可是也無可奈何:“我怎么知道,可是她交代過你要幫我取回信鳥的,你可不能……”
“閉嘴,煩死了。”宋離憂罵道,“我又不是她座下鷹犬,別老是拿她威脅我!”
“可是你確實得聽她命令啊,我又沒有說錯什么,你這么生氣干嘛?”鄭真真雖然怕他拿自己出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信鳥到底什么樣子?”宋離憂理智地轉移了話題。
“青羽赤喙,人舌能言。”鄭真真迅速答道,“但是不能飛,終生只能識得一人。”
“所以你們履天壇便用這鳥兒做信物?”
“不錯,這次本來要從慈安城分壇召集一些年輕有為的弟子去鏡都參加百花祭……”鄭真真正說著,看見宋離憂譏誚的眼神聲音不由慢慢低了下來。
“哈哈哈哈,你也叫年輕有為?”
鄭真真臉漲紅了臉:“我、我是因為長得好看,才被壇主特選去當侍花童子的……”
宋離憂又嘲笑了她一陣:“所以那些女人覺得不服氣,然后奪走了信鳥?你丟了信鳥不敢回慈安城履天壇也不敢去鏡都圣壇,只能流落街頭當乞丐?”
鄭真真看上去窘迫得就要暈過去了。
“是……是這樣……沒錯……”
宋離憂見了也不想理她,自顧自地大笑著向前走去。
突然,他感覺后領被扯住了。
鄭真真夠不到他領子,也沒這膽子,那么只可能是……
野獸的怒號聲穿透耳膜,在腦海中劇烈震動,如果他有肉身,想必要直接被吼得猝死。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很模糊,連鄭真真高亢的尖叫聲都聽不太清。
仿佛有實質(zhì)的聲波將周圍的樹木都推得歪斜了。
這個聲音是……阿芒!
宋離憂勉強撐住自己開始消散的身體,試圖脫離阿芒的控制。但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在這怪漢手里完全調(diào)動不了真氣。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云青時,阿芒將他摔到墻上,那時候他也根本無力抵抗。十萬大山里全是些殘忍嗜血的妖魔!誰知道這阿芒是個什么怪物!
阿芒的咆哮聲哀切又痛苦,一聲接著一聲,宋離憂感覺整個世界除了他的轟鳴之聲就什么都不剩了。
阿芒抬起手,將宋離憂掄起來,狠狠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