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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不得不阻止自己下陷,陷入這來勢洶洶,又得天獨厚的荷爾蒙里。
她冷靜的嗓音有了變化,故意惡狠狠:“滾啊……”
季時秋停下來。
他知趣地不作逗留,從床上撐站起身,順手抄起床尾的一件t恤,揉著頭發(fā)走去窗邊。
吳虞梳理好心跳,抹了把嘴坐起來。
她的唇周,下巴,頜角,胸口,全都潮漉漉的,并快速由燙轉(zhuǎn)涼,她吸口氣,望向窗邊的男生:
“你就是沒做過。”
季時秋胸腔起伏,三兩下把那件擦頭發(fā)的衣服套好,側(cè)過臉來:“那又怎樣,影響現(xiàn)在干你么?”
吳虞聽樂,“這話都講得出口,你有羞恥心嗎?”
到底誰沒有羞恥心。
季時秋只覺匪夷所思,不再辯聲。
夜風(fēng)徐徐,他眼皮沉得站那都能秒睡。
季時秋不再跟困倦對抗,抓抓半干的頭發(fā),走回床另一邊,倒頭躺下。
他幾乎橫在床緣,也不管同張床上是否還有個人。
反正背對著她,眼不見為凈。
昏沉間,季時秋迷迷糊糊想,這女的沒什么可提防的。況且,他也什么都沒有了。
但他低估了她的煩人程度。
季時秋眠淺,不知是幾時,月在床角鋪了層鹽霜,他感覺有手在撫摸他背部,隔著衣物,用指腹一寸寸擠壓過他肩胛,脊椎,所有的骨骼,似在丈量,又似在鑒賞。
季時秋本不愿搭理,結(jié)果那手更過分,摸向了他衣擺下方。
季時秋槽牙微緊,回過身,截住她不安分的手。
“有完沒完?”他把她手錮回枕邊。
黑暗中,女人眼神幽邃:“對著我睡,面對面。”
季時秋說:“我不喜歡。”
“你跟人睡過?”
季時秋不答。
“你沒跟人睡過,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歡?”
季時秋沒再轉(zhuǎn)過去。
女人順勢貼過來,停在他稍一低頭就能貼吻到她鼻尖的地方。
兩人呼吸自然地交換,近在咫尺,伴有溫燙。
季時秋的睫毛輕顫一下。他不自在,但別無他法。
吳虞口氣清甜,啟唇時,唇瓣輕悠悠地蹭著他下巴,似在若有似無地吻他,格外親昵:“小秋,你成年了嗎?”
季時秋胸窒,悶悶“嗯”一聲。
“多大?”
季時秋不作答,抿關(guān)唇線。他清楚,話題一旦展開,會沒完沒了下去。
好在她沒再追問。
季時秋閉上眼睛。他自我安慰,在全黑的環(huán)境里,也許能更好地適應(yīng)她的鼻息,還有她過分軟嫩的身體。
然而不行。
黑暗只會擴大所有感官。
即使他不刻意觸碰,屬于女人的一切,都更全方位地裹住他,拉扯他神經(jīng)。
季時秋眉頭一跳,再次睜眼。果不其然,女人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用她那雙形態(tài)獨特,剪水一詞具象化的雙眸。
它們被薄嫩的眼皮覆著,黑瞳寶石一般清冷,卻很勾人。
季時秋咽喉發(fā)燥。
“你到底睡不睡?”再開口,他音色已有些干啞。
吳虞不經(jīng)心地彎眼:“你睡你的啊,不用管我。”
季時秋說:“你眼睛太吵。”
吳虞唇角的幅度變大了,豈止是幅度變大,她要笑翻了。她不再膠在他身前,翻身躺平,咯咯笑不停。
季時秋臉皮微刺。
過了會,吳虞側(cè)回去。身畔的男生又困暈了,合攏的睫毛又濃又長。吳虞手指靠過去,輕撫它們,像在撥一片柔和細(xì)小的弦。弦下樂章就是季時秋的鼻息,均勻,清沉。這個男孩擁有吳虞前所未見的最好睡相,很靜謐,亦很催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