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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那是一個夏日傍晚,兩個各懷鬼胎的男子約定好在加油站旁的小樹林里碰面。
為了這次見面,阮如義把自己搗騰了一番。
只見他把遮住眼睛的斜劉海梳得油光水滑,服服帖帖地印在腦門上,腳上蹬還著平時不舍得穿的“”印花豆豆鞋,胳肢窩里夾著個小皮包。
他自認為一身氣質無人能敵,高高興興地去見了大哥。
大哥佝僂著背,頭發花白,手里提著個編織袋站在樹林與馬路中間的小道上。
阮如義心里估摸著金主大哥估計是個退休的老頭。
老頭多好啊,又有錢又閑,就愛聽些順心窩子的話,沒準回頭還能認自己當個干兒子。
阮如義豪爽地單膝下跪,雙手抱拳,情深義重道:
“大哥,我來晚了!”
“哎喲娃子,這是干啥?我剛才可沒碰你啊……”
老頭驚慌失措地去扶阮如義。
在老頭身邊,傳來了一個更年輕的幽怨的聲音。
“……你大哥在這兒。”
阮如義歪頭,定睛一看:靠,好長的腿。順著腿繼續往上看,一個大背頭的男人手里提著老頭同款的編織袋,俊臉上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
“跪夠了沒,還不快起來。”
原來,這才是自己大哥啊……阮如義心里有點失落。
這個男的比自己略高,比自己略帥,這本來已經讓他心情很不爽了,最關鍵的是他覺得這人眼里透著一種邪光,瞧著不像是個好糊弄的。
但是阮如義小臉上還是笑嘻嘻的:“哥,你怎么來見我還提著禮物啊,這多不好意思。”
阮如義去拽趙詮手里的編織袋,沒拽動,又伸出小手去扣趙詮緊握袋口的手指。
趙詮換了一只手,反手握住了阮如義。
“別在這兒鬧。”他的聲音有點啞,“這是人家大爺的東西,我幫他先提著。”
旁邊的老頭趕緊接過了編織袋,晃了晃里面的空水瓶,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謝謝你了啊小伙子,你們年輕人聊,我繼續去溜達溜達。”
見大爺走遠,阮如義想撤出自己的手,大哥的手卻像五指山一樣還是牢牢地拽著。
“哥,你……”
“怎么了?”趙詮一臉淡定地問。
阮如義心想,這可能是大哥想親近自己的動作吧。他也不太在意,就這么被拉著,邊走邊繼續親親熱熱地聊。
“走吧哥,我帶你去吃一家麻辣雞翅,這附近就他家烤得特別好吃,我都饞了好久了。”
走了兩步,趙詮扭頭看他,語氣很輕:
“饞了很久,為什么不直接去吃?”
這話多少有一點何不食肉糜的意味,但阮如義心大,也沒多想,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傷疤展露給趙詮看。
“那當然是我沒錢啊,上次人家給我剩了幾口才嘗嘗味兒。我一直想著,什么時候攢點錢去好好吃一頓,哥你這次可算是有口福了。”
趙詮又問:“沒錢,為什么要請我吃?”
那當然是想坑你的錢……阮如義露出來的右眼滿是純良:“嘿嘿,因為你是我大哥嘛。”
趙詮微微動了動嘴唇,卻沒再說話,他怕自己忍不住。什么是心潮澎湃,什么又是心跳如鼓,這一刻,這種心神動蕩的滋味讓他渾身顫栗,他快要忍不住告訴這個男孩其實他已經開好了房間買了不同味道的避孕套。
但是,這樣太快了,談戀愛沒有這么談的……于是趙詮壓下心頭騷動。
————
待到酒過三巡,兩人越吃越上頭,趙詮從小就不愛吃口味重的東西,一時被辣得說不出話。
為了不有失體面,他微微瞇著那雙桃花眼,在桌子下偷偷掐自己大腿。
而能吃辣的阮如義越發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人,這大哥明明就是自己未曾謀面的知己啊!這特爆辣除了自己,真沒見過幾個人喜歡吃。
大哥只是天生眼神不好,所以才看人像扒光了衣服一樣讓他覺得自己光溜溜的不自在,其實,大哥就是個大好人,非常有飯品的男神!
只是大哥酒量不太好,只喝了一瓶冰鎮的哈啤臉就紅得不行,也不說話,一路乖乖地跟著自己回了家。
回到家時,阮小慧已經趴在地上睡著了,口水流了一地,小小的電視機里正唱著“羊兒的聰明難以想象”。
阮如義情不自禁放松下來,他把靠在身上的趙詮扔在地上,輕輕地抱起了阮小慧,躡手躡腳地往臥室里走。
阮小慧還是迷迷糊糊地醒了:“哥哥回來了?”
“嗯,慧慧繼續睡吧。”
“哥哥,”阮小慧還沒睜開眼,聲音小小的,“慧慧今天在奶奶家吃了雞蛋哦,奶奶讓慧慧明天還過去。”
阮如義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行,明天慧慧還可以去奶奶家,睡吧,睡吧。”
阮小慧終于心安地睡去
。
家里沒冰箱,阮如義把從老板那里要來的兩串完全不辣的烤翅從皮包里掏出來,又裹了圈塑料袋,放進了撿來的外賣箱里,等著妹妹明天睡醒吃。
他又走到門口,扶起了自家大哥。
趙詮根本沒醉,只是頭被辣得暈乎乎的,就想著靠會兒老婆,感覺自己還沒靠多久,就被扔在地上摔醒了。
趁著阮如義進臥室,他趕緊站起來掃視一周,皺了皺眉。
老婆家里太小了,東西又多又雜,還沒自己房間的衛生間大。
聽到阮如義出來的動靜,他又趕緊躺地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阮如義力氣大,趙詮被輕輕松松扶著挪到一個單人沙發上,沙發上鋪著波西米亞風格的毛毯,舊舊的,但是洗得很干凈。
他趁機也裝作剛醒來:“兄弟啊,你這是把哥帶到哪兒了。”
“我家。”阮如義回答。他正站著皺著眉思考,自己家里只有一張床,只能睡得下自己和妹妹,大哥今晚是睡客廳地上呢還是睡廚房地上呢?
趙詮聲音低低的,用著那雙天生深情又含笑的眼睛勾勾搭搭地看著阮如義,說:“兄弟,哥的腿有點酸。”
阮如義蹲下,伸手握住了趙詮小腿,說:“大哥,可能你剛才不小心抽筋了,我給你捏捏吧,兄弟力氣有點大,你忍著點。”
于是趙詮忍著腿上傳來的劇痛,抓住了阮如義白凈修長的手,放在鼻間深深一嗅:
“兄弟,你的手怎么這么白啊。”
阮如義感到手指上的薄繭都被細細地摩挲,有些癢癢的,很怪。
“不知道啊,可能天生的吧。”
他的手被拉著,抬頭看著趙詮那張俊美非凡的臉,這個男人的眼神只專注地看著自己。
兩相對視,明明暗暗的電視光照在他們臉上,在那一刻的安靜中,曖昧叢生。
阮如義的耳朵有點紅,他轉移了視線:“咳咳……那什么,哥,我家里沒床了,今晚要不你打地鋪吧,我會給你鋪得厚點。”
趙詮毫不在意:“嗯”。
趙詮低頭看著阮如義,越看心里越喜歡。他伸手,手指從阮如義肩膀劃到了胸口,精準地輕輕捏住了那顆凸起的乳豆。
“我早就想問了,你穿的衣服是什么,adibas?”
“嗯啊……”阮如義渾身一激靈,低低地喘了兩口氣,想揮開趙詮的手,卻不想這人捏得更緊。
“嗯……不…不知道……哥……你……你把手松開…你不小心捏住我肉了。”
“哦……不好意思。”趙詮按著乳頭的手指又捻了捻,微微打磨轉了個圈,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阮如義捂著胸口,臉色微紅,有些迷茫:
好奇怪的感覺,被趙詮碰過的地方都又熱又癢,但他并不排斥,很舒服……
趙詮坐在小沙發上,把渾身發軟的阮如義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虛虛地攏著老婆的腰。
精瘦的腰,肥滿的臀,他在心里估量著,陰莖越來越脹。
“兄弟……”趙詮在阮如義耳邊說,“哥有點口渴,嘴巴特別干,怎么辦?”
阮如義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一條熱乎乎的舌頭就突然鉆進他的口中。
“唔……唔嗯…嘬…嗯……”水聲響起,趙詮吻得很霸道,很急切,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里,下面那個東西還在硬硬地頂著阮如義。
阮如義睜大了眼睛,電光火石間,他一下子明白了讓他覺得怪怪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這人不是熱心的金主大哥,他就是個死男同!
阮如義伸出小手使勁撓著趙詮后背,可能被吻得太舒服了,他也有些頭昏腦脹,力氣只用出三分。
恰好趙詮是個特別能忍痛的,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婆香噴噴的小嘴上,用力嗦著那個調皮的舌頭,舌頭交纏間,還偷偷吸著老婆的口水吞咽。
爽啊…舒服了……趙詮終于明白了好友為什么每年都換那么多對象,有老婆的感覺真是太好了,他常年自給自足的雞巴已經迫不及待了。
阮如義的拍打越來輕,迷迷糊糊享受了會兒,他趁著交換呼吸的間隙趕緊喘了口氣:
“你……你動靜小點……呼…我妹妹還在睡覺……”
聽到孩子還在睡覺,趙詮的腦袋清醒了點,他含著笑意輕輕親了兩下老婆被咬得通紅的唇,把腦袋埋在阮如義脖子上,又沒忍住一嘬。
阮如義抓著趙詮頭發,感到脖子上傳來密密麻麻的吸意,這種親熱的姿勢讓他很不習慣。但出乎意料的,很溫暖,他下意識縱容著,嘴里卻還不討饒:
“我真的看錯你了!哥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就是個畜生!死男同,有錢了不起啊,都騙到我家里來了,看我一會兒不打死你!”
趙詮舔了舔自己在老婆脖子上留下來的吻痕,抬頭很是委屈,道:
“想給老婆留點標記又怎么了?如果不這樣的話,要不然我們還是趕緊結婚好了,不然老公不會放心的。”
“你……”阮如義一時無言,心里卻微微有點觸動。但是,他怎么可能會和這個完全不熟悉的男人結婚?或者說,有了妹妹之后,他就從沒想過自己的以后。
他想象不出來有誰會陪伴在他身邊的樣子,有了妹妹就已經足夠了,妹妹才是他的家人。
而且這個男人又高又帥,看起來家里條件也不錯,可能他只是一時新鮮,想玩玩自己而已。
阮如義眼神逐漸犀利起來,他想起了自己反復背誦的社會語錄。有時候,愛情和事業不能兼得,他要守住渙水街大帝的地位,就不能動心,動了心的人會被別人找到弱點而不堪一擊的。
“動了情的痞子,真的連刀都拿不穩。”
阮如義手起,目光清明堅定地把趙詮敲暈。
趙詮自從借著裝醉一親芳澤后,就再也沒接近老婆成功過。
每當趙詮暗戳戳圍在阮如義身邊想干點什么事時,阮如義都會機敏地猛錘他一拳:
“你!離我遠點!”
趙詮前胸后背被捶得紫青,還是不長記性,甚至隱約透露出點越挨打越上癮的勁頭,一天不去阮如義家轉悠兩圈就感覺少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