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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四革馬村每年報考七中的人數已經不多了,就好比司徒朝暮他們這一屆,僅有四人報考了七中,因為放眼全東輔,七中并不是重點高中內的佼佼者,有能力者肯定會展翅高飛,報考更好的高中,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往更好的出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初中階段啟智,或這就像是司徒朝暮這種,單純地覺得學校離家近就可以不住校才報考了七中,所以四革馬村的村長不得不為這些后輩們考慮。
雖說即便是上了高中也不一定能夠考上大學,但多讀三年書總比不讀強。
五頭牛村的村長雖然野蠻無恥,但如今也知曉了讀書的重要性,所以才會帶著李途來赴宴。
司徒朝暮和李途也不愧為年輕一代人中的佼佼者,雖說倆人都不太能沉得住氣,恨不得直接把“忍辱負重”這四個字寫臉上,但還是做到了識大體、顧大局,強顏歡笑地跟對方握了手——
司徒朝暮:“從今往后,都是朋友,萬事以和為貴。”
李途:“當然,誰都不能自私地斷了弟弟妹妹們的后路,我們也只有合作才能共贏。”
這頓宴席算是完滿結束。
達成了“以和為貴”的共識后,司徒朝暮就不得不“寬容大度”地選擇接受趙佳伊的道歉,并原諒她。
但是宋熙臨就沒她那么“寬容大度”了。他在警方與校方的注視下,不假思索,也不帶有任何虛與委蛇、相當直白地回絕了趙佳伊的道歉:“我不接受。”
其實他的這種反應也在司徒朝暮的預料之中,因為他就是這種不近人情、不懂世故的人,丁就是丁,卯就是卯,清冷純粹的很。
為此,司徒朝暮在事后還特意去找了李途,真摯又坦誠地向他表明宋熙臨不原諒趙佳伊和她無關,更和四革馬村無關。
誰曾想李途這個死太監不僅沒有為難她,反而還表示了理解,甚至還有點兒同情她:“鞍前馬后的伺候這種脾氣古怪的大少爺,你也挺難的吧?”
這句話里面的每一個字司徒朝暮都聽得懂,但所有字連在一起,她就不懂了……什么叫鞍前馬后的伺候他?他很高級么?我憑什么伺候他?
但基于“以和為貴”的原則,司徒朝暮并沒有反駁李途,還假笑了一下,虛與委蛇著說:“那人家就住在我們村的小區了,我們能怎么辦?”
李途輕嘆口氣,略帶慶幸地感慨道:“幸虧沒來我們村。”
司徒朝暮心說:就你們那樣貌落后的雜亂城中村,人家也看不上啊。
后續的事情也就簡單了。雖然宋熙臨并未接受道歉,但司徒朝暮接受了,警方又念在趙佳伊尚未成年份上并未對她作出實際處罰,但還是對她進行了一番嚴厲地批評教育。當然趙佳伊也逃避不掉校方的處分,學校不僅開除了趙佳伊的學籍還在周一升旗儀式上全校通報批評,不過校領導還是念在高考在即的份上放了她一碼,并沒有勒令她退學,該判成了留校察看。
等這場沸沸揚揚的鬧劇徹底塵埃落定后,四革馬村和五牛頭村兩村學生之間的爭斗也徹底落下了帷幕。
時間轉眼就到了年底。
元旦佳節,七中大發慈悲地給高三學生放了一天半的假——十二月三十一號下午外加元旦當天一整天。
十二月三十一號中午,司徒朝暮一推開家門就看到了鋪排了滿地的禮物盒。
裴元和司徒慶宇兩人身影忙碌地穿梭在擁擠的客廳中,不斷調換著禮物盒的排列順序。
禮盒一共有三種顏色,紅色箱子里面裝的是蘋果;黃色裝的是每日堅果;藍色裝的是兩提牛奶。
司徒朝暮站在門口都不敢動了,生怕自己不小心一腳踢翻了她爸媽的勞動成果:“這是今年給租客送的新年禮物?”
司徒慶宇一邊挪蘋果箱子一邊回答女兒:“對。”他和裴元都是精通人情世故的人,所以每當逢年過節都會給自家的租客準備些薄禮。
但其實他們家只有十套房子,租客頂天了也只有十戶,但是架不住禮物的樣式多,所以堆在家里就看起來特別滿。
司徒朝暮把書包放在了鞋架上:“這么多東西,干嘛全堆在家里呀?放樓下儲藏室唄?”
裴元嘆了口氣:“我也是這么跟你爸交代的呀,誰知道他干嘛要全部搬上來?”
司徒慶宇:“儲藏室不是小么,放不下這么多東西。”
司徒朝暮:“那直接放單元樓門口唄?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自己來取。”
司徒慶宇:“你當是單位發福利呢?這么高傲,還要讓人家自己來取?”
司徒朝暮一愣:“哦,也是,咱們是要讓人家過年開心的。”
司徒慶宇:“對嘛,既然你是想讓大家過個好年,就別嫌麻煩,分好之后直接給人家送到家門口。”
司徒朝暮受教地點了點頭,換好鞋之后,她也投入了分禮盒的忙碌工作中,然后才發現每個購物袋上竟然都貼著一張紅紙,上面寫著好看的金色毛筆字,“新春愉快”或“金榜題名”或“步步高升”。
全是裴元的字跡。
嘖,細節,真細節,怪不得老司徒和老裴前一段時間都升職了呢,該他倆升。
分完禮物已經接近十二點半了,司徒朝暮又累又餓,裴元和司徒慶宇也懶得做飯了,一家三口干脆點了外賣,飽餐一頓過后,就該動身去給租客們送禮了。
司徒朝暮原本是沒想跟著去的,但是腦海中突然閃現了“404”的門牌號,少女的小心思一下子就開始轉動了起來,立即沖到了門口,急慌慌地對她爸媽說:“讓我也跟著你倆去唄?也幫你們送送東西。”
由于東西太多,司徒慶宇和裴元就沒拒絕她,一家三口一人拉著一輛擺放的滿登登的小推車出了門。
從7號單元樓走出來之后,司徒朝暮又漫不經心地對她爸媽說了句:“咱家房子分布的散,要不我去送四樓、五樓那三戶吧,你倆去樓上,咋樣?”
司徒慶宇不假思索:“行啊。”
裴元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你們同學是不是住在404呀?”
司徒朝暮的呼吸一窒,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心臟怦怦跳,卻表現得跟沒事兒人似的:“哦,對,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他住在404了。”
其實她原本想說的是“我都忘了宋熙臨住在404了”,但不知為何,“宋熙臨”這三個字莫名其妙的變得很燙嘴,竟然還讓她羞于啟齒了。
司徒慶宇:“是那個前一段時間和你一起遇到趙何益的男生么?叫什么來著?宋什么來著?”
司徒朝暮極力保持淡定,卻還是慌張的結巴了:“宋、宋宋熙臨。”
司徒慶宇醍醐灌頂:“對對對,就是他,宋熙臨!”
裴元接道:“那個小伙子長得還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