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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裴星銘不管是跟誰在一起,都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單純地覺得上學無聊,所以才想找個人陪他玩玩打發時間。他無論是陪人家吃飯,還是對人家噓寒問暖,還是花錢給人家買東西,都不是發自內心的感情,而是發自內心的無聊,所以才會絞盡腦汁地想出一些哄女孩子開心的手段,這樣才能使女孩子心動,繼而對他死心塌地,更投入地陪他玩。
但這種玩樂絕對不能占用他的太多時間,更不能影響他的心情,不然“游戲”就沒意思了,就好比在放學后陪著柏夢菲去操場散步這件事,對裴星銘來說就是在浪費時間,所以他不愿意陪她去,甚至為了避免這件事情的發生,他干脆做出了絕對不在放學后出現在她面前的決定,所以給她買的零食必須要在放學前送到,還不能自己去送。
司徒朝暮一點都不想為虎作倀,果斷拒絕了他的請求:“我不去,忙著呢。”話音還沒落呢,她就從宋熙臨的桌面上抓起了他的水杯,用行動證明自己真的很忙。
裴星銘“嘖”了一聲:“幫我送趟東西能耽誤你多長時間?”
司徒朝暮理直氣壯:“你又沒給我買東西,我憑什么幫你送?”
裴星銘:“你也沒給我買水果撈呀,我不照樣對你挺好?”
司徒朝暮:“……”真他媽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裴星銘又說:“要不這樣,咱倆各退一步,我幫你去接水,你幫我去送東西,咋樣?”
“不咋樣!”司徒朝暮甩頭就走,絕不妥協。
看著她堅決離去的背影,裴星銘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果斷放棄了去給柏夢菲送零食的想法,反正那兜零食放一晚上又不會壞,明早再去送也一樣,就是等會兒的晚自習可能會有點兒無聊,沒法兒以“零食”為由頭找柏夢菲聊天了。
跟女孩相處的過程中,他從來不會沒話找話,沒話就不聊,絕不主動,但也絕不會拒絕人家來找他。
隨后裴星銘又看了一眼前方的掛表,距離最后一節晚自習上課還有兩三分鐘的時間,他快步朝著自己的座位走了回去,坐在板凳上,將手伸進了掛在書桌靠墻一側的書包里,從夾層中拿出了一個方型的紙盒子,站起的同時迅速將其塞進了褲兜里。
雖然他的行動很快,但同桌劉奇還是捕捉到了紅色的紙盒一角,驚訝又羨慕:“臥槽,華子?”
裴星銘笑了一下:“一起?”
劉奇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假思索,直接站起:“走!”
倆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地從后門離開了教室,前往男廁所的途中,迎面遇到了剛剛接完水回來的司徒朝暮。
司徒朝暮不知道裴星銘要和劉奇一起去干什么,但她太了解班里面那群坐在后排的男生們了,勾肩搭背的情況下一定沒安好心。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管這倆人,因為管了也沒好處還惹人煩,但既然班主任叮囑過她要在他不在學校期間負責班級紀律,她就不能不管了。人活在世責任二字,她總不能只享受褒獎和獎學金不付出行動吧?老李平時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而且,誰讓她倒霉催的攤上了裴星銘這么一個廢柴表哥呢?她不管誰也不能不管他。
司徒朝暮直接駐足擋在了這倆人面前,嚴肅質問:“都快上課了,你倆干嘛去?”
劉奇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了裴星銘,裴星銘則是一臉無奈:“我倆去上廁所也不行?”
司徒朝暮哂笑一聲:“你早干嘛去了?非要卡著上課鈴打響的點去?”
裴星銘:“……”
女人的直覺真是準到可怕,而他妹的直覺更是精準到讓他束手無策。
“我倆就是去上個廁所。”裴星銘咬死了這一點,“不信的話你跟著我倆去,我倆上廁所的時候讓你看著行了吧?”
“別以為你耍無賴就能混過去。”司徒朝暮不為所動,不容置疑,“上課鈴打響后超過三分鐘你沒回班,我就帶人去男廁所抓你倆。”
司徒朝暮走了之后,劉奇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混合著無語和敬佩這兩種復雜情緒,小聲嘀咕道:“班長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不用管她。”裴星銘絲毫沒有把司徒朝暮的話放在心上,滿不在乎地繼續朝著男廁所走。
司徒朝暮進班之后才發現宋熙臨竟然還沒回來,但是她才剛把灌滿了熱水的杯子放到他的桌面上,上課鈴就打響了,無奈之下,她只好先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搬著板凳坐上了講臺,代替班主任看班。
按道理來說,上課鈴打響之后廁所里面應該就沒人了,但是裴星銘和劉奇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倆熟人:六班的王越升和徐明軒。
東輔七中雖然是省重點高中,但并不在大三甲之列,教學理念也不是先重點帶后重點,而是成績均衡,確保每個學生都能考上本科大學,所以七中每年沖刺國內頂尖大學的學生數量并不是很多,但是一本率卻是杠杠的高,這就導致了學生質量的良莠不齊,好的很好,次的很次。
他們這一屆文理科加起來十六個班,除了六個重點班以外,其余十個普通班內都有那么幾個不服管的刺頭,八班是以裴星銘和劉奇為代表,六班是以王越升和徐明軒為代表,兩班代表一經匯合,男廁所內當即煙霧繚繞了起來。
裴星銘背靠窗臺而站,手中夾著煙,端頭亮著猩紅的點。在他身邊站著的是六班的王越升,嫻熟地吐了口煙之后,王越升忽然想到了什么,沖著裴星銘說了句:“對了,你們班是不是來了個新人?”
裴星銘:“都他媽來半個月了,你才發現?”
王越升:“今天看見你妹陪他去醫務室了。”
劉奇賤嗖嗖地接了句:“懷了,班長的孩子。”
裴星銘還是很維護他妹的名譽,直接給劉奇了一腳:“滾你媽的。”
徐明軒對司徒朝暮有點兒那個意思,忍不住問了句:“你妹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裴星銘斬釘截鐵:“不可能。”
劉奇:“那班長為什么對宋熙臨那么好?”
裴星銘:“安撫人心唄。”他又說,“我就沒見過比我妹還聰明的人,對她來說宋熙臨就是一個新轉來的外人,還他媽那么拽,純粹的不穩定因素,要是不好好安撫他一下,他在班里面鬧出來亂子影響她學習怎么辦?”
劉奇的目光中再度流露出來了那種混合著無語和敬佩的復雜眼神:“班長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徐明軒替司徒朝暮說了句話:“人家就是想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可怕了?”說完,又瞧向了裴星銘,“是吧,哥?”
劉奇一臉鄙視:“你真惡心啊。”
裴星銘也沒接徐明軒的腔,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宋熙臨那人真的是個怪胎。開學前他來租我們家房子,還留著長頭發,背著一把大刀,差點兒沒給我妹嚇死。”
余下三人同時震驚:“長頭發?”
裴星銘:“對啊,我去給他家給他送東西,剛好撞見他洗完澡出來,乍一看更個娘們兒似的。”
王越升笑得猥瑣,手肘戳了一下裴星銘的胸口:“然后你就心動了?”
裴星銘以手捂胸,神色夸張:“臥槽,那當然心動了,一朵兒出水芙蓉,老子差點兒沒把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