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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神色不變,偏頭輕輕瞥了晏池一眼,發現他也是一臉淡漠,似乎自己不是被點名罵的那個人一樣,臉上沒有一絲異常或恥辱,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人怎么樣先不談,這份心性倒是很不錯,尤其年紀也不大,卻跟很多浸淫多年的老油條有得一拼了。
就是不知,是真的心性堅韌,還是……
習以為常了。
“程導,”方文洲耐心等里面的談話聲淡了才敲門,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帶了新人來給您瞧瞧,這孩子前兩天正在補課呢,早上才被我從家里拖出來,年紀輕也沒經驗,到時候可得麻煩您不要吝惜口水,多批評批評。”
說著,微微讓開身子,晏池會意地走上前來跟程譽問好,“程導好,我是晏池。”
程譽沒看他,顯然還在氣頭上,輕哼了聲,“來了就好好準備,來見我干什么?老頭子一個,有什么好見的……”
這話說的可是毫不客氣了,一旁的助理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袖,星遇好歹是最大投資商,金主爸爸不能這么明目張膽得罪啊!
“干什么?我說錯了嗎?”程譽卻絲毫不領情,回頭狠狠瞪了小助理一眼,才終于看向晏池,“自己去熟悉一下環境認認臉然后換衣服,這些還要我教……嗎?”
最后那幾個字,就這么卡住了。
他愣愣地盯著晏池的臉,兩步沖了上去,繞著人走了幾圈,然后突然拽住他的手往外拖去,一直到沖進化妝間。
還沒進門就開始扯著嗓子喊,“阿琳呢?人呢?出來化妝了!還有楚遇安的衣服呢?快點拿過來,都動起來!”
本來井然有序的化妝間被他這么一鬧,頓時騷亂了起來,等到晏池被塞了戲服走進一旁的小隔間,才算暫時安寧下來,但程譽也沒離開,而是雙手抱胸站在屋里,定定地盯著隔間瞧,神色隱隱不耐煩,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有這么尊煞神在這里,所有人都埋頭干著自己的事,也沒了調侃聊天的膽子,安靜得過分了。
過了一會,小隔間的門被打開,晏池從里面走了出來,整個房間頓時更安靜了,所有人都愣愣地盯著他,忘了手上的動作。
晏池一身純白衣袍,繡了精細的銀色暗紋,外罩一層柔軟輕透的薄紗,寬邊腰帶勾勒出精瘦的腰肢,給人第一印象就是白。
極致的白!
從頭到腳幾乎沒有別的顏色,哪怕腰間掛的玉佩也是一種通透的乳白色,整個人如冰雪雕成。
他的頭上束了玉冠,華麗非常,臉上還沒有上妝,按理說一般人根本壓不住這樣的純色,不是顯黑就是顯得面色蒼白氣色極差,但穿在晏池身上,卻生生給人一種高潔疏離的感覺。
而且他的臉上還沒有上妝,可僅僅是素顏,也依舊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一絲一毫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工藝品,苛刻如稱譽,都挑不出什么錯來。
程譽的眼睛更亮了,毫不顧忌地繞著人轉了兩圈,伸手捏捏他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背,嘖嘖稱奇。
晏池一臉淡漠,神色沒有半分波動,絲毫沒有被人當成商品打量的不滿。
“先對一下戲!”程譽整個人顯得興奮異常,扯了扯晏池的袖子,把人拉到一旁稍微空曠的地方,甚至顧不上化妝間那么多人,大聲招呼著,“第三十二場第一幕,來個人,給他個劇本!”
他伸手朝旁邊招呼著,小助理匆匆忙忙從包里掏出一個劇本遞過去,晏池雙手接過劇本,卻沒有翻開,而是小心地放在了一旁的臺子上。
然后站直了身子,眉眼低垂,輕輕抬起右手虛握著,似乎是拿了把寶劍,左手抬起輕輕擦拭著并不存在的劍身。
程譽微愣,這是把整個劇本的所有臺詞都記住了么?
不然不可能在沒翻過劇本的情況下,這么迅速地回憶起他隨口指定的劇情并沉浸其中。
方文洲瞇了瞇眼,唇角的笑意真實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