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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是想掰什么卻又掰不出來的樣子,恩靜嘆了口氣:“好吧,不必說了,我會一直待到有人來接班。”
初云錯愕:“真的?”
“嗯。”
“可能要很久……”
“沒關系。”
不過讓兩人吃驚的是,很快,竟真的有人來接班了——阮東廷,Marvy。
顏大偵探一進門就說:“別怪我泄密啊,主要是你家阮先生沒找到你,就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樣子。本小姐年華正好,又恰好貌美如花,就這么被吃掉太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在場沒有人懂得欣賞她的冷幽默。
一踏進病房,阮東廷的眼便定到了恩靜身上,剛剛不過是被個同行拉著說了幾句話,頭一回便再也尋不到她。他擔心她出事,找到Marvy便硬是打聽了她的去處,可誰知現(xiàn)在一照面,那女子就垂下眼,駝鳥般地避開了他目光。
無疑,這動作挑戰(zhàn)了阮某人素來有限的耐性。
一見她逃避,他干脆走過去,手一伸就要拉起她,可誰知這女子竟往后一退。
“陳恩靜!”
“我明天就回去,聽你的話。”她低聲說,也不管對面的人正怒火中燒,話一說完,便轉身奔出了病房。
反正接班的人已到,她繼續(xù)留在,這又有什么意義呢?
阮東廷沒有追上去,只是冷眼瞪向一旁的Marvy:“我從不威脅女人,但是顏小姐,如果明天她還是給我擺這一張臉……”
“我知道我知道!”Marvy難得這么好說話,“我保證一小時之后,你家阮太太絕對服服帖帖!”
可哪里是一小時?追出醫(yī)院時,恩靜早已經(jīng)打了車揚長而去。電話不接,也沒回酒店,一個多小時后,Marvy才在離酒店不遠的海灘上看到了這女子的身影。
天空已經(jīng)又開始下起雨,如同這個季節(jié)里絕多數(shù)的南方城市。
而她沒有撐傘,也沒穿雨衣,只是伶俜坐于沙灘,望著雨霧蒙蒙的海面上,有船只漸行漸遠。
Marvy
坐到她身旁:“打你十幾通電話都不接,是要讓我急死嗎?”
“抱歉,手機關靜音了。”因為她以為,阮東廷是會再打過來的。
可不斷打來的卻是Marvy。
“還在生你家阮先生的氣?”
“怎么會?我和他,”她有些自嘲,“什么時候輪得到我生氣?”
“可你的表現(xiàn)分明就是在生氣嘛!只不過別人生氣是雷電交加,你生氣是綿綿細雨。”溫溫的,柔柔的,可一下起來簡直停不了,要人命!
Marvy
說:“其實越生氣就代表你越在乎,恩靜,從前我還沒發(fā)現(xiàn)你那么在乎他,可現(xiàn)在我發(fā)覺,你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在乎他呢。”
恩靜輕輕笑了笑,也不知是在對誰笑地:“或許吧,的確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在乎的,可要說比我自己想象的……”她搖頭——不,不,怎么會呢?她從來從來,也沒有低估過自己對他的感情啊。從那年她點頭答應成為“阮太太”起,在同樣落著綿綿雨的廈門的海邊,她便那么清醒地明白著。
愛情怎么會是盲目地沉淪呢?
明明,是清醒地墮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