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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說今晚有事……”
“是有事。”
恩靜頓了一下。
“準備這些不算是‘事’?”
她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的意思是,今晚之所以不回家,就是為了留在酒店里準備這些東西嗎?
可她和他之間、她和他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啊!結婚那么久,關系永遠只停在表面化的“阮生阮太”,再加上之前在廚房里的爭執,他們已經好久沒說過話了吧?怎么突然間……
這廂她還滿腦子疑問,那廂他已抬手,看了眼腕表:“再一分鐘就是十二點了,來,過來許愿。”
微薰的酒香蕩漾在周遭,蛋糕上只簡單地燃了支蠟燭,在蠟燭燃到三分之二時,恩靜才走過去。
男人就在她身后,一手一杯微薰的酒。
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她有些羞赧地一面扣起十指,一面同他說:“按我們泉州的習俗,前兩個愿望都是要說出來的。”
“我知道。”他點頭。她這才閉起眼睛:“第一,愿媽咪和我的父母身體健康;第二,愿俊仔快樂成長。”
第三個愿望,她留在了心中。
阮東廷卻在她許完愿后問:“沒有祝福初云,可以理解為她對你不好,那……沒有祝福我呢?”
“啊?”她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阮東廷的意思。也不知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反正那廝開不開玩笑都是那副面癱樣,恩靜就當作他是在說笑了,所以也半開玩笑似地說:“你怎么知道第三個愿望不是祝福你?”
“是嗎?”
是嗎?是,她不想騙自己,那第三個愿望,是“夫妻和睦,到白頭”。
可是,要怎么回答他呢?
有些事她真的永遠也說不出口,就像那年新婚,和媽咪一同到黃大仙祠拜拜時,她對著大仙許愿:“是否可以讓他真心地接納我?”兩個多月后,他赴北京出差,媽咪硬要她陪同,在他忙著見客戶的某個午后,她一人到云居寺,對著送子觀音誠心祈禱:“雖然求子還太早,可是否能讓我們如所有正常的夫婦,對生兒育女抱有期盼?”次年初二回娘家,在關帝廟里,諸神面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問:“是否有一天,他可以如愛何秋霜一樣地愛上我?”
一次又一次,從南到北,從北到南,神是否聽到了她的請求?
不,或許祈禱者太多,神太忙,聽不到她卑微的請求,所以直到這一日,她連一個“夫妻和睦”的愿望,都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說出口。
是急切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突然來的沉默。
“應該是送牛排的。”阮東廷擱下酒杯。
可誰知開門的聲音剛響起,完全沒有預兆地,恩靜就聽到一把驚天動地的尖叫聲:“你果然在這!”竟是何秋霜!她迅速轉過身,就看到那個怎么也不應該在此時出現的女人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渾身怒火和她疾馳的腳步一起來到恩靜面前——
啪!
“何秋霜!”
隨即暴怒的聲音響起,是阮東廷的。
恩靜僵在了原地。
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