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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別過了眼神。
一個穿著全套西裝的男生走到柜檯前,沒有說話,只是安靜把自己的身分證跟信用卡遞給柜臺小姐。
乾凈俐落,完全不囉嗦。
然后他看了一眼徐默跟那男生,沒有說話。
「我真的很抱歉。」那男生對著徐默說,眼眸里閃現著破碎的情緒「我沒想到伊依會被傷的那么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默粗暴打斷了「沒想到?所以你覺得被霸凌、被放上匿名版辱罵這些都沒什么嗎?」
「還是對你來說,只要紀允辰沒受傷,其他的人死活就都不重要!?」
「徐默,你聽我說……」
「你想說什么?」徐默冷冷看著對方,眼神像是淬滿了酸毒的瀝青,赤裸裸地全都是怨恨「你說啊,嚴澤顥。」
嚴澤顥深深嘆了口氣「紀允辰是什么樣的人,我不是不知道。」
「但你什么都沒做不是嗎?」徐默瞪著嚴澤顥,這個總是跟在紀允辰身后的陰沉少年「你就看著他一次又一次讓別人心碎。」
「你不也是一樣嗎?」嚴澤顥直直回望著徐默「你看著伊依一次又一次地把你的心弄碎,你又做過什么?」
徐默勾起嘴角,竟然笑了,笑里悲哀綿延不斷「我有什么可以做的?」
嚴澤顥沒有說話。
這大概就是最心碎的揮霍了吧,站在最近的位置,卻做什么都沒有資格,連要放棄都顯得無能為力。
嚴澤顥從柜檯上拿起鑰匙,安靜地遞給徐默。
「這大概就是你能做的極限了吧?」嚴澤顥淡淡地說,黯淡的語氣里卻透出了光「陪在她身邊,但什么都不要問。」
不問身分、不問名分、緣分其實就是不究責。
徐默接過鑰匙「謝謝。」
嚴澤顥淺淺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徐默疑惑。
「這句謝謝,我等了很久。」
「什么意思?」
「伊依的事情,我自責了很久。」嚴澤顥看著徐默,話說得輕情緒卻更顯得沉「尤其你還沒有選擇傷害我。」
「畢竟錯的人不是你。」徐默說,手上的鑰匙叮叮咚咚得清脆。
嚴澤顥笑得更深,終于釋懷了「你原諒我了嗎?」
「我沒有怨過你。」徐默說,他的瞳孔倒映出嚴澤顥的面容。
其實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啊。
都是為了別人而丟了自己的人啊,都一樣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