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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游書朗點煙的手一頓。
“是啊。”樊霄的笑顯得有些落寞,“我和樊二一樣,真正的心思永遠埋在深處,假得很。”
“和我也是假的嗎?”
辛辣的煙霧緩緩散開,將游書朗的話網在其中。
樊霄直起身子,望向他。游書朗回視的目光輕輕渺渺,被煙霧一遮,卻也晦澀深邃。
鋪天蓋地的酒意中,樊霄覺得自己可以被允許說一句醉話,他傾身去吻游書朗:“對你都是真的,愛你再真不過了。”
然而,沒親到,對面的男人躲了,還推了他一下:“有人。”
不遠處的防火門被大力推開,撞在墻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同響起的還有宛若殺豬般的叫罵聲。
“張弛,我草你媽的,把爺爺放下來!你他媽再敢碰爺爺屁股,信不信我殺你全家!”
啪!皮肉被重抽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蕩出回聲。
“我去你大爺的,張弛你這個死同,我他媽不閹了你就不叫薛寶添!”
薛寶添?游書朗與樊霄對視了一眼,樊霄唇角慢慢添了笑容,壞得很。
腳步聲近了,他們聽見薛寶添開始認慫:“張弛,張哥,你饒了我吧,下回我再碰到你肯定裝作看不見,我他媽連夜回家戳瞎我自己還不行嗎?我也不草這個草那個了,對咱媽和咱妹保持絕對的尊重行嗎?”
薛寶添的吵嚷聲已經到了近前,席地而坐樊霄與游書朗看到他正被一個高大健朗的男人抗在肩上。
“我叫你爸爸、爺爺還不行嗎?”薛寶添哭唧唧,“張弛,你放了我吧,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政府還不一棒子打死呢,你學學政府。”
“政府教不了你,我來教,我勸你省省力氣,爸爸留到床上再叫吧。”一直沉默的男人說了第一句話。
“樊霄!”被抗在肩上,大頭朝下來回晃悠的薛寶添忽然從汽車的間隙中看到了位置并不顯眼的兩人,“游什么來著,游主任!”
“救命啊!!”他像見到親人一樣大喊大叫,“樊總,游主任,快救救我,這人要噶我腰子!!”
扛著他的男人停下腳步,偏頭看向隱在車身后的被薛寶添視為救命稻草的兩人。
很意外,男人眼中干干凈凈,并無戾氣。游書朗用只有樊霄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救嗎?”
樊霄軟了身子,歪歪扭扭地靠在車身上:“我醉了。”
游書朗彎了彎唇角:“好巧,我也醉了。”
“樊霄,我他媽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你得救救我啊!游主任,上次那個女孩你都救了,這次為什么不救我?!樊霄…姓游的…救命啊…”
腳步聲和殺豬叫再次響起,直到車門摔出重響,一切才安靜下來。
第55章 自找的
“二百塊,你干什么!危險!”
車子在路上猛然偏轉方向,直奔中間的隔離帶而去!刺耳的剎車聲驚醒了已經沉睡的各種生物,驟然亮閃的車燈在夜晚的黑幕上劃開了一個鋒利的口子!
危險已至眼前!
“我草!”薛寶添預判著即將到來的撞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松了方向盤上的手,被張弛重重一推跌回了副駕駛的座位。
為了避免側翻,張弛并未猛轉方向,只是略略回轉,讓車頭堪堪避開,車身的中后部避無可避地剮撞上了隔離帶,發出了尖利的摩擦聲。
車子滑行十幾米才停了下來,張弛拉起手剎,松了一口氣,他將手搭在方向盤上看向車禍的始作俑者,一言不發。
“看我干什么?”薛寶添的驚恐已經轉成了驚慌,他故作強硬地梗著脖子,“要不是你先綁架我,我能搶方向盤嗎?”
他啐了一聲:“再說你什么開車技術?剛剛能那么處理嗎?嚇死老子了,老子的命可他媽比你的命值錢多了。”
“閉嘴。”張弛解開安全帶,開了頂燈,從儲物箱中翻出紙筆,墊在方向盤上開始寫字。
車門早已落鎖,薛寶添深知自己跑不了,就有點好奇張弛在寫什么,瞄了一眼。
“草,你給交警留言?”薛寶添不可置信,“你他媽豬腦子吧?黑燈瞎火,又沒有監控,跑了誰能知道是你撞的?你知不知道那條隔離帶賠償要多少錢,夠買你半條命的。”
張弛不理薛寶添的聒噪,提筆問他:“隔離的‘隔’怎么寫?”
薛寶添一怔,用腦子搜尋一圈,嘖了一聲:“我他媽怎么知道?”
張弛不知寫了什么代替,找了膠帶便下車將紙條貼在了撞壞的隔離帶上。下車時他落鎖很快,并沒有給薛寶添逃跑的機會。
再回來,發現薛寶添眼冒金光,急急說道:“張弛,咱給警察叔叔打個電話吧,在這里等他們來處理事故,這才是一個守法公民應該做的,而不是留張紙條拍拍屁股走人。”
這是薛寶添脫身的好機會,他正為自己的急智欣喜,卻被張弛的一個“不行”打回了原型。
“不行。”張弛發動車子,“我著急。”
“大晚上的,你著急什么啊?”
“著急草你。”
“你他媽的能不能文明點?不讓我草來草去,你到可以百無禁忌,張弛,從小到大你是不是沒挨過削?”
薛寶添又開始花樣翻新的開罵,卻不敢再去動方向盤。他把張弛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直到罵到表哥,張弛才分心看了他一眼,目光森森。
車子一拐,驟然停在一處荒僻的公園,禿枝怪木,陰風習習,薛寶添打了個寒顫。
“為什么停車?”薛寶添在被草和被殺中選擇了前者,“你不是要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