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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怔了怔,隨即羞憤:“樊霄,我是縱得你太厲害了,從明天起,什么時候你上面的嘴和下面的那根都學乖了,再上我的床。”
陰霾散去,樊霄攬住游書朗賣乖:“菩薩,我的人和靈魂都匍匐在你腳下,自然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讓我怎么乖,我就怎么乖。”
游書朗不愿與他多扯,披上睡衣起身要去洗澡。他的動作不算利索,被翻來覆去弄得有些腰酸。樊霄起來給他揉腰,貼在身后亦步亦趨,也能占些便宜。
正鬧著,忽然聽到入戶門傳來開門的聲響,繼而是推門而入的聲音。
一陣窸窸窣窣后,腳步聲清晰的傳來。
臥室的門被敲響,一個清越的聲音隔門而入:“游叔…書朗,你在家是嗎?”
游書朗驀然回視樊霄,看到的是一片冰冷的目光!
第46章 懲罰
“你以前的男朋友?他還有你家鑰匙?”樊霄的聲音像一條冷蛇,慢慢纏繞過來。
“他忘記還,我也忘記要。”游書朗的手撫上男人的小臂,輕輕一握,有點哄他的意思,繼而向下一滑,拉住了他的手腕,“我不知他今天會來,走吧,我們一起出去。”
臥室幽暗,樊霄背窗而立,光影的另一面是他莫測的神情。靜默了一瞬,男人拂開了那手,適合接吻的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我不去。你知道兩個人分手之后怎樣才能讓對方難受嗎?莫不過你先于他,在房間里藏了一個情人。”
“樊霄…”游書朗有點無奈,“我和他是和平分手,沒必要讓他難受;你也是我光明正大的情侶,不是需要藏起來的情人。”
“這樣啊。”唇邊的笑容轉暖,眼中的陰鷙卻未全銷,樊霄長臂一伸,驀地抓游書朗來吻,很瘋很作的吻法,故意將人推到再次被敲響的門板上,將呼吸吃凈,嘴唇咬紅。
他貼著唇瓣低語:“既然游主任不想他難受,那我就不出去讓他自慚形穢了。”
壓下門把手,樊霄將滿身欲色的游書朗推出了臥室。
“書……書朗?”
陸臻險些與游書朗撞在一起,他偏身躲過,滿眼都是震驚。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游書朗,衣衫不整、粗舛連連,唇色紅艷,斑駁的霞色從耳下蔓延至領口深處,又不知那薄薄的睡衣掩蓋了多少引人遐思的痕跡。
一看便知,薄薄的門板背后,剛剛發生了什么。
陸臻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這還是他認識的游書朗嗎?以前的游書朗即便情事過后,神情也是淡淡的,事后煙吞得沉默又孤獨,噴吐而出的煙霧像是輕而縹緲的罩子,將他隔絕起來,沒人能走進他的世界。
可眼前的男人有怨有嗔,也有濃濃的無可奈何和半笑半惱的愛意。
不是他認識的游書朗。
“陸臻,你過來是有什么事嗎?”游書朗快速整理好睡衣,五指插入發間簡單的理了下頭發,手掌放下時偷偷地帶走了唇上的濕意。
如果忽略身體上的春情印記,他又是那個得體從容的游書朗了。
陸臻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跳過了游書朗的問話:“里面是你…”
游書朗點點頭:“我男朋友。”
“啊,這樣…”陸臻的心口像是被重力猛擊了一下,他迅速垂眸,眼簾遮蓋住了乍起的水霧。
“我以為…以為你不會那么快就交…。”
“我也以為不會那么快,可是緣分莫名其妙的就來了。”游書朗語氣溫和的又問了一遍,“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到你家了,是有什么遺漏嗎?”
“啊,是。”陸臻轉身,微微仰頭,試圖逼回眼中的水汽,“有一幅…畫,我放在柜子后面了。”
“我幫你取。”
“不用,我自己來吧。”
陸臻走到置物柜側邊,伸手將一副畫從柜子與墻壁的夾縫中抽了出來。在正常不過的一張肖像畫,卻因陸臻心虛而擋了大半。
畫是樊霄最初給他畫的那張,陽光明媚的畫室中,男人溫柔的叫他“臻臻”。
陸臻本是想趁游書朗上班的時候來偷偷取走,沒想到卻撞上了休假的他與新男友熱烈的“運動”。
一邊心酸一邊心虛,放不下過往又不能坦然面對未來,陸臻覺得自己糟糕死了、狼狽透了。
游書朗的目光在畫上輕輕掠過,見右下角有一處類似梵文的簽名,還沒瞧清楚,畫就被陸臻背轉了過去。
“你最近過得好嗎?”提著畫的陸臻小聲問道。
游書朗點點頭:“挺好的。”
陸臻的笑容苦澀:“也是,你都交到新男友了。”他想到游書朗干凈簡單的私生活,抬起頭問道,“是誰啊,我認識嗎?你的朋友不多…”
話還沒說完,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特殊的鈴音讓陸臻立時收了酸楚,轉為驚喜。他迅速從包中翻出電話,看著屏幕上跳躍的名字,面上露出喜色。
“書朗,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多說了。”
“好。”畫有些大,游書朗禮貌的問道,“需要我幫你送上車嗎?”
“不用不用,”陸臻的急迫藏不住,“我自己可以拿下樓。”
他迫不及待的推開門,甩門欲走的時候,游書朗輕聲提示:“陸臻,我家的鑰匙…”
“哦!差點又忘了。”陸臻將鑰匙放在了游書朗的手中,簡單的揚了一手,便向樓下走去。
游書朗聽他接了電話,但只“喂”了一聲便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