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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給她留了多半邊鋪位。
舒念不由自主放輕腳步,挨他躺下。床鋪震動崔述便醒了,迷離睜眼,看見舒念,身子動一動,拱到她身邊,粘膩道,“去哪兒啦?”
舒念一肚子邪火未消,躺著不動。
崔述半日不聞答應,越發拱到她懷里,閉著眼睛小聲懇求,“你抱抱我。”
舒念心腸一軟,側轉身擁著他,一只手順著清瘦的脊背慢慢撫弄——約摸幼年艱辛太過,名滿天下的小吳侯,最喜愛被她這般撫摸,倒似一只流落的犬兒。
果然崔述滿足地哼一聲,沁涼的額密密抵著她脖頸,吐息如綿,沉沉睡了。
作者有話說:
作者菌今天下午航班到北京,早上在侯機大廳趕的這一章,周六回。
臨近結局,存稿力不從心,只能請兩天假,周日晚九點見。
感謝各位巨巨體諒。
感謝:
甄汐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9-03-27 21:30:24
讀者“”,灌溉營養液 +5 2019-03-28 03: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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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荒唐客”,灌溉營養液 +10 2019-03-27 23: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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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眾英
◎我修的是武道,不是菩薩道◎
水行八日, 臨近黃石碼頭。
許鋌捧一只大托盤,一掀簾子,便見舒念倚坐窗邊,手中剝著瓜子兒, 口中絮絮閑話。對面一人歪在枕上看書, 松松籠一件布衫, 既未束發, 也未束帶, 雪白一對赤足搭在深色的涼席上,白得奪目。
九天謫仙一般的好模樣, 倒仿佛只需一陣風路過, 便會乘風而去——
正是崔述。
崔述看見許鋌,放下書卷, 直起身子,盤膝而坐, “怎么?”
許鋌將托盤捧過頭頂,“京中織造趕工月余,快馬送至吳山, 府卿又離開, 一路輾轉,終于送至府卿駕前。”
舒念唯見盤中金碧輝煌, 擲下瓜子殼兒,翻揀一時,咋舌道, “一件衣裳做出這種亮瞎眼的效果, 織造真是個大人才。”
寶藍繡銀, 衣上九只銀鶴栩栩如生, 振翅欲飛,九鶴府制式官服——九鶴凌空。
與她前輩子穿的只一點不同,她的是紅寶銀帶,這個是東珠玉帶——職級有差。
心下難免泛酸,哼一聲,仍舊回去剝瓜子。
崔述一直偷眼看她,見她仿佛不大高興,難免忐忑,“武林聚會而已,穿這個太招搖,收了去。”
許鋌還未反對,倒被舒念搶在頭里,“正該加以震懾,收什么收?”
崔述一滯。許鋌反應極快,連著托盤放在案上,便往外走,臨出艙門忍不住回頭,卻見舒念隔過桌案,將剝好的瓜子仁兒塞入崔述口中。
瞬間只覺眼睛疼,連忙躲出去。
舒念一瞬不瞬看他眼睛,“好吃嗎?”
崔述嚼著食物便不肯開口,兩腮鼓鼓,含混地“嗯”一聲。
舒念若有所思,“阿述近來不那么嗜甜了呢。”船上沒有蜂蜜,新出一爐丸藥苦得厲害,卻還吃得不錯。猶記飲冰掌毒剛去時,便連尋常白水,不加乳糖,都不肯下咽。
崔述微笑不語。
舒念拉他起來換了衣裳,腰際空空落落,便將玉帶束得緊些,“才多久過去,瘦這么多。”退后打量,原就十分的姿容被九鶴凌空一襯,越發多得溢了出來,二十分也止不住——
嘖嘖有聲,“我們阿述怎么能這么好看啊。”
崔述面上一紅,將她拉入懷中攏著,“你喜歡,讓他們給你也做一身?”
“我好希罕么?”舒念十分不屑,“我當年穿這個時,你還在——”一語滯住,她做鶴使時,他在……在郊獄倍受折磨。
崔述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打岔道,“等此間事了,帶你去見一個人。”
“又是大小頭陀?”
“不是。”崔述稍覺尷尬,羞澀一笑,“是我哥哥。”
舒念如被雷劈,“蘇循不是死——啊不對,從未聽你叫他哥哥,是誰?”
崔述一聽“蘇循”二字便有些黯然,強自振作,“是我親哥哥,在吳山時便想帶你見見他,卻沒遇上,現在見倒也不算遲。”
“吳山?”一個名字驟然浮現,舒念大驚,“難道是阮傾臣?”
“嗯。”崔述點頭,“家破之時,哥哥流落至南院,我被阿兄養大,平淮一亂,才叫我們兄弟二人重逢。”
舒念看他一眼——依阮傾臣當日所言,滅他一家禍首,分明是藏劍樓,便不是蘇循,也與蘇循脫不了干系,怎么好像崔述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