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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膝蓋挪了兩三步到他身前,自覺把雙手撐地,仰首探著脖頸去咬他手中食物。他習慣了被這樣喂食,動作嫻熟干凈,脖頸修長,眼神純摯,十足的被豢養的牲畜姿態。肉燉得脫骨,幾乎化開,他只是唇舌往下一捋便盡數落了口中。他長年的胃不好,舒望向來不允許他吃生冷油腥的菜,這道蹄花也清淡,他沒吃出什么味道,只單單盯著舒望的臉看了。兩三口囫圇往下咽,卻被舒望捏著下頜訓了句:“慢點。”
他雖生在皇家,卻因自幼被厭棄而少了那諸多拘束的禮儀教養,自己又是個自在性子,也只有在舒望眼前才能周正些。
他仔仔細細把那骨頭和筋啃得干凈,倒不是多喜歡那味道,只是為了多吃上一會兒,享受被主子溫柔照料的這片刻寧靜。舒望把那跟骨頭丟進碟子里,他便含住他指尖那一點湯汁,把五指依次含進口中來來回回舔舐,虎牙尖抵在他骨節磨了一磨,含含糊糊道:“還要。”
飯桌上幾道菜舒望并沒怎么動,大都是為姬琰留下的,他也就這樣耐心地喂完了飯菜,又叫外面宮仆來收拾了碗碟殘羹。有小宮女端著盆溫水進來候著,他凈了手,又仔細打理干凈眼前這剛被喂飽的小狗才揮手叫人退出去。
可今日這小宮女卻不知怎么了,一時疏忽踩滑了地毯,盆里的水也險些潑出來,她小聲驚呼一句勉強穩住身子,忙跪下口呼陛下恕罪。
只是這一恍間卻下意識抬了眼,只看到一個赤裸勁瘦的青年男子側對著他跪在舒望跟前,而舒望正俯身下去,似乎是在擦拭他的面頰,聞聲淡淡望過來:“皇上方才用了膳就歇下了,莫喧嘩騷動驚擾了他,下去吧。”
小宮女如蒙大赦,這才滿身冷汗走了出去。
伺候在御前的人人都知道,當今皇上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少年時就幾經起落,疏冷又疑心重,沒人敢去窺探他私下的模樣。
只是她這不經意的一瞥,卻模糊地印證了前不久的一個傳言——原來皇上竟真在身邊養了個奴寵,還是個這樣年輕的男人。
也怪不得后宮這幾位妃嬪美人不得寵愛了。
她暗自驚異著,又搖搖頭去做事不再想了,總歸這些宮闈秘事再荒唐,都同她無干。
那根玉簫被洗凈了,擦拭得瑩潤透光,舒望握在手心把玩許久,冰涼的玉質也未被焐熱半分。
他看向姬琰,輕嘆了句:“難為你還記得,可惜……”
可惜那玉簫是他父親當年遺物,他自身并不通音律,它在他手中只是個空留念想的裝飾物,后來入了宮做了宦官便更用不上這等風雅之物。
姬琰默然垂首,他只知他不悅,卻不知他為何不悅。
這么多年來,姬琰何曾有哪一瞬間看透過這個人。
他總像是昏暗中一個模糊的影子,離他不遠不近,偶爾回首望一眼他,連眼神都是隔了茫茫霧色。
舒望把這玉簫又遞到姬琰唇邊,這次是豎直相抵,他啞著嗓子問:“陛下會吹簫嗎?”
姬琰怎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先是張嘴含住簫管一端的小段,再退出來,順著原先那水痕舔上去,舌尖在浮雕上游移,而后徐徐往上,在孔隙間來回舔弄,鼻息透過簫管而過,隱隱流出幾許熱氣。
他給予他任何東西,都能成為征服他的那根象征無上權力和威嚴的陽物,令他虔敬地盡心侍奉。
他面色逐漸熏紅,盡力伺候著這根簫管而忘了呼吸,直到小半根玉簫被舔得水亮才急促地喘出來,滿眼含的是秋水一般漾漾的渴求,直到舒望抽離了那管簫,他舌尖還吐在嘴唇之外,比之勾欄中妓子的神情更淫賤幾分。
舒望手執那玉簫抽向他面頰,力度不小,沾著水意清脆的一聲響,令他猝不及防側過臉去,留了道淺淺的紅痕。可并不覺得痛,倒是迷蒙間懵愣了一瞬,又很快追逐過去,趴伏在他膝前,求他再賞自己。
“還想要……主子再抽賤奴的臉……”
但舒望只是揚手抬了抬下巴,姬琰懂得他的意思,轉身跪伏下去,肩膀和額頭都老實貼在地上,腰身下壓,結實緊致的臀卻高高翹起來,那根早硬起的器官正隨著呼吸的幅度顫動。
“求主子操賤奴吧。”
他馴服地閉眼跪著,把渾身最敏感脆弱之處盡數露出,等著他用冰冷的器物插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