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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房內(nèi),兩名少年平臥床上,小小的一張床,二人自然靠得接近。手臂碰著手臂,大腿碰著大腿。他們的臉上泛起微紅,靜聽彼此的呼x1聲。
艾迪問徐照喜︰「你說你對nv生沒有那個想法,那對男生有嗎?」
徐照喜把臉撇去另一邊,不想讓艾迪看見他臉紅,但耳根早已出賣了他,b起臉更紅得厲害。
「我怎會知道……男生和男生可以嗎?」
艾迪扭過去看著對方的後腦勺,雖然只能瞧見火紅耳朵,但也足夠讓他樂上一陣,他說︰「當(dāng)然可以,大家會公然親昵,不會受他人歧視?!?
徐照喜嘴巴蠕動著,考慮艾迪說出來的事情是真是假。
他在內(nèi)心不斷詢問自己,究竟是否喜歡男生……是否對男生有那種想法?
自從意識到自己站在nv生堆里是異類時,他的確憧憬身旁站有男生伙伴,情ai之事他并非不懂得,但只是0不透出路。
今天是艾迪穿越過來的第四天。
昨天一早起來時,徐照喜帶他走出成勢街外到處溜達。
以前的孩子多數(shù)用腳走路,他們走了一整天,艾迪看過了五十年前附近的景物,其實在臺北某些地區(qū)跟這里也有大同小異相似的風(fēng)光,唯獨當(dāng)想起這里是五十年前,艾迪自然是用另一種濾鏡看世界。
今天準(zhǔn)備到安平區(qū),依然是打算用腳走路。
「你累了嗎?」徐照喜看見漸漸走路慢下來的艾迪問道。
「嗯。累了……」艾迪點點頭。
一直生活在交通發(fā)達城市里的人,超過二十分鐘的走路,他們便已經(jīng)要叫計程車了。艾迪決定一到十八歲便去考機車駕照,他連一條街也不想用腳行走。
徐照喜看見他氣喘噓噓,於是吩咐對方等他小片刻,然後徐照喜走到一家小店門前,跟店主談了一會兒,對方從店里面推出一架自行車。
「我們騎車過去吧?!剐煺障餐浦噥淼桨系拿媲罢f︰「這家店的老板是我爸認(rèn)識的朋友,他借我們自行車。」
中二病不服輸和腳累在天秤上惦量完畢,他欣然爬上自行車的車尾坐好,再雙手放到徐照喜的腰上,徐照喜開始踩著自行車又出發(fā)。
隨著徐照喜左拐右轉(zhuǎn),輾過小石頭,自行車像一架游樂園過山車令人感到非常刺激。
艾迪哈哈大笑,覺得很開心。
他不認(rèn)為坐在後座有多羞愧,還好像獲得不錯的t驗。他能夠0到對方的腰,發(fā)現(xiàn)徐照喜的腰真的很好0。
「癢呀……」徐照喜縮了縮腰肢,酸軟的笑了笑,再笑罵他道︰「你現(xiàn)在很流氓?。 ?
「我是怕——哇呀?。 拱习l(fā)出一聲尖叫。
因為剛才的路況不多好,他擔(dān)心自己會摔下車,湊近徐照喜大力抱住他,腦袋垂下埋進對方的肩頭上。他閉上眼,感受著大家被一段綿延不絕的石子路「噠、噠、噠」地令到身t停不了上下顛簸,張開的口合不攏地發(fā)出「呀、呀、呀」的慘叫聲,身t上不好受,心靈上卻很好受。
他們越過了不好走的路況後,艾迪并沒有退回去坐好,依然全身摟緊前方的徐照喜,下巴蹭了蹭對方的脖頸,x1了一口年青的汗臭氣味。
前方少年踩著自行車,努力控制表情。
徐照喜因為艾迪過於貼近自己,清楚聽到後方少年的心跳聲。
砰砰的……砰砰的……
兩人交錯著此起彼落的心跳聲,只要一直細聽,少年們?yōu)榍啻旱臒崮X袋不禁紅了臉。他們一直這樣感受著彼此試探的訊號,明白到那株小苗好像b他們想像中成長更快速。喜歡對方,在他們各自的x腔里滋長,然後他們度過了一段令大家心靈覺得很舒服的騎車時間。
不久後,他們來到安平區(qū)。
安平本身有不少的觀光點。
艾迪在穿越前只到過兩處地方。
那條現(xiàn)在他居住了四天的成勢街,還有先師圣廟,當(dāng)時他只去過這兩處地點。
先師圣廟……?
艾迪在心里想到,參觀先師圣廟之後,他有再去哪里嗎?然後他大口x1了氣,大約猜出自己是因為什麼理由而穿越了。
窄巷!!
狹窄的巷弄里有一盞隨風(fēng)飄揚的紅燈籠,黑漆看不見盡頭的窄巷,如神秘的魔法巷子。
當(dāng)時的艾迪非常中二地想像出那套講述魔法的電影,然後膽粗粗地就走進去,之後便發(fā)生了可怕疑似被鬼怪追逐,接著他便穿越五十年,再和徐照喜遇上了。
命運吧?
艾迪從過不少穿越的輕中,找出一組貼合他現(xiàn)況的名詞。
一切穿越都涉及了一種「命運」學(xué)說。
他認(rèn)為可能有什麼對自己非常有意義的命運存在,忍不住偏頭偷看正在跟店家買吃的徐照喜,想到自己沒有穿成有外掛的勇者,卻遇上了可能是他的一見鍾情。
為何艾迪要用「可能」字眼?
因為他嘗試過太多的失敗,一見鍾情的錯覺,有主動也有被動,
犯著中二病的少年,就是0不透自己,害怕又是一場空,唯有現(xiàn)時此刻的感情是他的主動,他只想把握現(xiàn)在。艾迪不知道未來是否仍然會喜歡徐照喜?但他知道現(xiàn)在非常喜歡他,大家都會認(rèn)真對待「現(xiàn)在」。
兩名男生牽著手游走於未來成為觀光點的老街,還有古堡等地。
可能因為徐照喜生得太標(biāo)致,x1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又可能因為他太漂亮,沒有人注意到他其實是男生。
手牽手的兩名少年一點都不突兀,讓本來最初有些抗拒牽手的徐照喜放松了心情。他第一次沒有被任何人搭訕,自由自在,全無壓力下走在成勢街以外的地方。
徐照喜感到心情非常放松,眼睛終於不放在旁人身上,專注地觀看四周的建物和風(fēng)景。另一位正牽著他手的少年,表情嚴(yán)肅地瞪向剛才用猥瑣眼神朝徐照喜抹了抺嘴邊口水的流氓。
艾迪因為飲食良好,在高中里又是排球健將,b一般土男孩強壯,雖然高度暫時只有175公分,但家庭醫(yī)生表示過他仍然有長高的空間,就欠缺沒有鍛鏈足夠肌r0u,x肌和腹肌不會因為只打排球便能成為完美的身軀。
再說,艾迪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zhì),知識的光環(huán),讓他被其他人誤以為可能是海外歸國的華僑。
慶幸他沒遇上居心不良的真土匪,否則艾迪命途坎坷。
在街上遇見了外國人,對方看似是這區(qū)內(nèi)商會的成員,正努力跟街販g0u通,艾迪拉著徐照喜過去看了看,他發(fā)現(xiàn)兩人是在語言上出現(xiàn)了j同鴨講的問題,街販努力指出價錢只能在當(dāng)中挑選一件,而并非可以拿三件不同款式的貨品。
艾迪開聲和外國人對話︰「exce,ayihelp……」
徐照喜瞪大眼睛,驚疑於對方的英文能力。他的知識水平只到初中一年,便沒有再讀上去。因此,徐照喜是非常仰慕艾迪的本事。
最後艾迪把這場小紛爭解決。
此時,艾迪在心底里不禁為自己剛才的表演感到滿意,想到就算不能返回五十年後,準(zhǔn)備留在這里生活,他也有先天的優(yōu)勢能夠賺錢。
他非常自信得意地抬起下巴,為剛才的想法認(rèn)為自己真聰明,轉(zhuǎn)身一瞧徐照喜,對方驚訝地張開口定住,艾迪在他眼前揮揮手,徐照喜又不是被嚇呆,只是想不到艾迪這麼本事。
果然是從海外歸國的少爺
徐照喜在心底里有種酸溜溜的感覺泛出,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遙遠了。
這一天,他們在傍晚前歸還自行車之後,又徒步往回走,在差不落太yan沉進地平線前回到成勢街。
他們途經(jīng)88號,剛好方晧雪準(zhǔn)備關(guān)門。
對方看見累得半si的艾迪,還有心事重重的徐照喜,他招了招手叫兩名少年過來。
「吃飯沒?」方晧雪問他們。
「還未吃……」徐照喜訥訥地回答。
艾迪已經(jīng)走不動,他上半身彎下來,腦袋又掛在徐照喜的肩膀上。
「唉呀……看來他累壞了,你帶艾迪先去找惠醫(yī)師,拿些消炎止痛膏貼敷上小腿。」方晧雪提議說︰「之後過來吃飯,反正還有剩菜。」
徐照喜點點頭,拖著艾迪找惠醫(yī)師。
成勢街很小,任何事情發(fā)生了,也瞞不過居住在成勢街上的所有人。
艾迪的出現(xiàn),在第二天晚上已經(jīng)傳遍整條小街。好聽的流言,就是說徐老爹在海外結(jié)識的有錢好兄弟來探訪他,把兒子留在成勢街,又拜托他的兒子陪玩一星期。曖昧一些的會說艾迪是徐照喜的娃娃親對象。
徐老爹一既置之不理,唯一忍不住的流言就是說他賣兒子,艾迪是接頭人來試一試徐照喜。
「只不過是小事,肌r0u勞損,明天別再往街外跑了?!够葆t(yī)師把很難聞的膏貼貼滿艾迪的兩條小腿,然後詢問徐照喜,「明天有空過來幫我挑藥材嗎?我給你工錢?!?
「哦,好的。」徐照喜猶豫著是否答應(yīng)惠醫(yī)師,他看了看艾迪。
「你去吧。我都走不動了,不如我也來幫忙挑中藥?」艾迪笑了笑自告奮勇道。
「呵呵……小子你懂得中藥嗎?」惠醫(yī)師問。
「懂得才有鬼,不就是一堆枯h葉子……」艾迪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一塊發(fā)出古怪氣味的乾葉片,咂咂嘴說道。
惠醫(yī)師哭笑不得,一點也不認(rèn)真教訓(xùn)對方道︰「你還是不要過來添亂,照喜可是小專家呢?!?
徐照喜被稱贊紅了臉,他趕快把臉孔垂下來,怯懦說︰「沒有這回事……」
惠醫(yī)師溫柔地r0u了r0u垂得更低的小腦袋,問道︰「你不如跟我學(xué)中醫(yī)吧……總好過販賣中草藥。」
徐老爹是做中草藥批發(fā)的小生意,來去都是最基本常用的藥材,不及惠醫(yī)師這里有更多各式不同的中草藥。
「我要回去問問……」徐照喜小聲回答。
「好,你問問看……反正我也有向徐老爹提起過想收你為徒?!够葆t(yī)師站起身送客,「你們過去阿雪那邊吃飯,免得餓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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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惠醫(yī)師的家,重返88號。
飯菜早已熱好了,放在木桌上等著兩名少年回來。
方皓雪說︰「趁熱吃飯。」
艾迪這幾天很少在徐家里吃飯,一來面對徐老爹吃飯會消化不良,對方的脾氣實在太暴戾了,二來是減少不必要的流言蜚語。
他知道成勢街上對自己和徐照喜的過度親昵,引起了一直對徐照喜有心思的人不滿。
不滿就不滿吧!難道要我不和他做朋友嗎?
「沒有可能……」艾迪的心聲忍不住發(fā)了出來。
旁鄰的大人和少年都愣住望向他。
「哈哈……沒事、沒事,我覺得雪哥做飯沒可能這般好吃?!拱夏樇t紅地找藉口說。
「好吃便吃多一些吧。」方皓雪微笑說。
「雪哥,菜好像有些多了,今天生意不好嗎?」徐照喜拿著筷子在數(shù)碟子的數(shù)量。
艾迪一直覺得徐照喜天真直率得讓人無語,他有很多的時候是先被徐照喜一記直拳打來,然後對方又覺得尷尬,找出藉口撫平根本一手由對方造成的傷害。
此時他又見證了徐照喜的無差別攻擊,為對方的無心之言忍不住噴出一口。
「好臟呀——」徐照喜和方皓雪同時嫌棄地一縮,回避了艾迪從嘴巴里噴出來的飯粒。
艾迪抹了把嘴,在心底里想,是誰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