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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零零碎碎,如一條被剁斷了的蛇。
被扔在繩子旁邊的還有一塊破布,那破布上有些濕漉漉的痕跡,曾經被塞在道人的嘴巴里。
陳博涉將那塊布攥在手里,想到是季先生曾經用過的,不知為何,便攥得更緊了。但又想到可能不是,急忙放手,覺得一陣惡心。
真是走火入魔一般,患得患失。
——
陳博涉在富南國的都城,琛州城中停留了數日。
一來是為了等到香國公習成與他會合。當年習成的父親習廣德殺了琛州城的城主,但琛州城卻被封給了先入城的富國公宗謙的叔父。這件事情一直令習成耿耿于懷,這次答應結盟,提出的第一個條件便是要奪回琛州城。
二來是為了找到季云的下落。當陳博涉猜測小胡子道人很可能是季云假扮的的時候,便下令封鎖了琛州城,然后挨家挨戶地開始找季云的下落。
一連找了許多天,沒有收獲。陳博涉愈加心灰意冷的時候,守門的官兵來報,說是有一個自稱為是季云的人從景國來,求見陳將軍。
陳博涉驚喜地險些被門檻絆了個跟頭,急忙去往城門口迎接季先生。
季云從馬車走下來,依舊是弱不經風的模樣。長途跋涉之后更顯勞頓,整個在風中站著都有些晃晃悠悠的。陳博涉見了他,急忙上前,若不是旁邊還有侍衛(wèi)和守城的官兵看著,真恨不得將人擁入懷中。
“先生又去哪里了?不在琛州城中嗎?”陳博涉拽過了他的手,依然是十指冰涼,不知是否是風塵勞頓的關系,更顯得白皙而細瘦。
“丁朗那邊的事,我交代人去辦了。我既是將軍的門客,便不好親自去,以免暴露了跟宣國這邊的關系。”云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講了一套說辭,“倒是邊境上,怕丁朗的人不夠造成混亂,所以又添了一把火。”
陳博涉聽到云霽說是他的門客,于是多天以來的擔憂通通都變成了杞人憂天。他突然樂得有些想笑。
云霽看著陳博涉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又展眉,嘴角上挑,表情變化得豐富,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傻樂了一會兒,陳博涉又想起來,急忙說道,“邊境那邊軍民沖突,先生只身前往,也不跟我說一聲。”
云霽抽回了手,縮到了袖子里面,退后一步跪了下來,一臉了然于心的樣子,“季某自作主張,有違軍令,請將軍責罰。”
第25章
僭越
“我怎么會責備先生,”陳博涉匆忙將云霽扶起來,“回來了就好。”
“季某未跟將軍報備便私自出城,將軍也不責罰?”云霽低下頭,一副認罪伏法的樣子。他連夜出城見了丁朗,后被丁朗囚禁,十天半個月不在宣國之內,也未跟陳博涉打一聲招呼。
此番再次相見,他以為陳博涉會軍法處置,打幾十軍棍,至少也要責罵幾句,但陳博涉卻沒有任何動怒的表情,反而是一臉憂心,“我只是擔心先生的安危,也擔心先生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