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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其實是沒有這段劇情的,因為原著中的天界之主無需多余的反襯,只需要寥寥幾筆的描寫就足夠讀者明白天界之主的霸氣。
但電影只有畫面,無法描述,很多文中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都必須想辦法轉(zhuǎn)化。
本來這里三木水安排的是在后期插入一段英雄克里斯的內(nèi)心活動,從側(cè)面烘托出天界之主那種與生俱來又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感覺。
但隨著電影的實際拍攝,三木水卻開始覺得插入主角的內(nèi)心活動反而會畫蛇添足。
不少粉絲在電影播出后在電影院里都會不自覺的倒吸一口涼氣,明明祁謙沒有表現(xiàn)的多么倨傲又或者不可一世,但看著電影里閑庭信步的他卻會不自覺的覺得他就是天界的王者,他主宰著三屆,他讓人心甘情愿的想要跪下唱征服。
網(wǎng)上【我殿v587】的刷屏更是一次又一次,連最知名的影評人之一都搞怪的發(fā)表了兩篇影評,一篇正兒八經(jīng),一篇通篇都是對祁謙飾演的天界之主的花癡。
這世界上就是有這么一種人,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你的每一根心弦。
“我沒有名字,別人都叫我天界之主,來自——顯而易見的——天界。”黑發(fā)青年是這樣回答英雄克里斯的,明明只是很禮貌的平常之語,卻讓人有了一種被上位者親切對待之后的感激涕零。
三木水在小屏幕后面看著祁謙,掩飾性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不讓人看到他的激動。小叔,他真的活了,你曾經(jīng)對我描述過的那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天界之主。
“您真的是、是天界之主,我、我曾經(jīng)是您最忠實的信徒……”飾演克里斯的演員本來在這里是有一大段話要說的,但莫名的他卻覺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聲音,被壓制住了,很難再把自己的臺詞說下去,甚至他會突然升起一種這才是克里斯該有的反應(yīng),劇本里的臺詞太多余了的感覺。
三木水剛巧也是這么覺得的。本來他加那些臺詞,就是怕青年演員無法很好的把英雄初見天界之主時那種復(fù)雜的感覺演繹出來,才硬生生的加了一段臺詞,現(xiàn)在看來由祁謙帶著,他根本無需如此。
每一個看這段的人仿佛都能自動腦補好克里斯的心理活動,他本來是滿懷著被自己曾經(jīng)的信仰欺騙了的悲憤想要上來質(zhì)問天界之主的,問他為什么要拋棄人類,又為什么要在拋棄了人類千萬年之后試圖毀滅這個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還有為什么既然不愛我們還要在幾千萬年前造出我們。那種被親生父母拋棄、傷害,現(xiàn)如今見到正主終于可以詢問原因,又本能的想要相信對方也許是愛自己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不敢問出來的近鄉(xiāng)情怯,都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甚至,在面對這樣的天界之主時,會覺得這樣沒有遞過任何拜帖就這樣突兀出現(xiàn)的自己很失禮,他想要在自己的信仰面前表現(xiàn)的不那么粗魯,他,其實始終不敢相信幕后黑手是他曾經(jīng)的信仰。
“不要緊張,慢慢說,我在這里,不會離開,我一直聽你說話的。”黑發(fā)青年聲音溫柔,如夏日拂過臉頰的微風(fēng),讓人有一種所有毛孔都不自覺舒張開了的心曠神怡。
“也許這里是有什么誤會,吾主,有人冒充您的名義,抓走了我的伙伴,并要危害這個世界!”
本來三木水還擔(dān)心英雄突然這么說會顯得太過突兀,沒有任何心里轉(zhuǎn)折,會讓觀眾看的雨里霧里,但經(jīng)過剛剛那緩慢到仿佛時間都被凝滯的一幕之后,克里斯會有這么一問就顯得很正常了,是個人仿佛都會這么脫口而出,因為愛,所以想要替對方尋找借口,尋找對方其實不是真兇的理由。
克里斯會想,也許那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要鏟除了他,此時抓走了他的伙伴的壞人并不是眼前溫和的青年,也許天界之主是被囚禁在了這里,他有著難言的苦衷,等待著他來拯救……
“你是說他們嗎?”青年從花圃前緩緩起身,一揮手,藍天白云的天幕上就出現(xiàn)了四個不同的場景,分別囚禁著英雄克里斯另外四個伙伴,由天界之主的另外四種不同的意識形態(tài)在折磨著他們,而天界之主的本我就是這么看著,笑容人畜無害,連表情都溫和到位,他說:“恩,他們確實是我抓走的,我正準(zhǔn)備殺死他們,你來的剛剛好,要一起參觀嗎?”
徹骨的寒冷由心頭而起,仿佛已經(jīng)刻入了骨髓,烙進了靈魂,哪怕是據(jù)說無所畏懼的影響克里斯也顫抖了一下,那一刻他終于明白了,人類于天界之主來說從來都不是孩子,也不是自己人,不過是螻蟻,想施恩便施恩、想玩弄便玩弄的螻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表情神情如最親密的情人,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對,沒錯,祁謙參考的就是裴安之那個變態(tài)。
“卡——”
隨著導(dǎo)演的一聲,場記板打響之后,拍攝了一天的決戰(zhàn)前夕終于告一段落,大家可以收工各回各家了。祁謙收起自己臉上與他人設(shè)完全不符的笑容,小助理貼心的上前給祁謙遞上飲料和漢堡,這只是祁謙晚餐前的開胃菜。
飾演克里斯的演員喬伊卻久久無法從那種震撼里走出來,這一段他們拍了一次又一次,不是祁謙表現(xiàn)的不好,而是他總是因為陷入劇情而忘記表演。
來來回回一天,喬伊終于在最適合的時間——殘陽如血——演出了全程,但在攝像機停下之后他始終無法克制自己,顫抖依舊,明明是酷熱難當(dāng),他卻覺得如墜冰窟。他在心里問自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這么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