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樣子是他們夫妻倆的事情。
這下子不需要傅小侯爺開口,顧嶠就自覺地松開了勾著丞相大人的手,商瑯也適時起身,衣料從顧嶠指尖滑落。他朝著傅翎行了一個禮之后,便自覺地退到了里面去。
顧嶠一直目送著人消失在屏風那側,瞥了眼傅翎,意有所指:“這大桓若是連他都算不上守禮,那就沒什么恪守禮數的人了。”
丞相大人這一舉動著實讓傅翎有些意外,聽到顧嶠這話卻立馬從沉默當中脫出來,沒好氣道:“行行行,知道你家探花郎全大桓最好。”
旋即又是一嘆:“我怕是不能繼續在京都當中待著了。”
“怎么,因為子桑瑤?”商瑯不在此處,顧嶠也放松了不少,不再端著什么形象,隨手勾過來一旁的茶杯茶壺,給兩個人各斟了一盞茶,然后將那些奏折推到一旁去,胳膊搭在桌面,身子稍一前傾,一副聽樂子的模樣,眼底也滿是好奇,“你們兩個不是夫妻嗎?而且這六年過去,你還怕她不成?”
“我怎么可能怕她!”傅翎大聲反駁,將那盞茶推到了一旁去,忽然又泄了氣,伸直了胳膊絲毫不顧形象地趴在了桌案上,半邊臉被壓平,傅翎嘟嘟嚷嚷,“顧嬌嬌,我想喝酒。”
“你晨起若是沒用早膳,眼下喝酒傷身,”顧嶠嘴上說著,還是喊來了宮人去給人找點不算烈的酒,“到底是如何了,你今日這副模樣?子桑公主要追來京都打你不成?”
不應該啊,先前子桑瑤在給他的那封信里字里行間都是對傅翎的擔憂,而且還那么千求萬求他好好照顧人。
總不能是先把人養好了再折騰吧……
嘶。
顧嶠倒吸一口涼氣。
“打我應當不至于,”傅翎沒起來,還癱在桌子上,嘆氣,“不過這一次我背著她跑這么遠,必然是要同我生氣的。”
“那不是活該?”顧嶠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你一直沒告訴朕子桑瑤究竟是對你如何了,若是她如何圈著你不讓你回來,等她抵京的時候朕必然要同她聊上一番。但若只是你一時賭氣跑這么遠,換朕朕也該生氣。”
“當年就是你追著人離京的時候,都記得同朕和父皇說上一聲,怎么這一次就不發一言了?”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小侯爺總算直起身子來,但是臉也紅了,支支吾吾到最后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自暴自棄,“算了。總之我打算在她來之前離京,今日就算是跟你道別了。”
顧嶠“哦”了一聲,在傅小侯爺怒斥他見死不救甚至幸災樂禍之前,又開口:“昨夜子桑瑤也給朕送了一封信,特意囑咐朕要照顧好你,等她過來。”
“你答應了?”傅翎雙手已經撐在桌子上,身子繃緊了,顧嶠毫不懷疑,只要他現在點頭,惱羞成怒的傅小侯爺就能直接掀桌而起。
所以他選擇了搖頭。
“不過……”顧嶠又開口。
“顧嬌嬌,”傅翎咬牙切齒地打斷他,“有話你能不能好好說,逗我好玩?”
說實話,確實好玩。
顧嶠這幾日因為商瑯的事情,心情并不算明朗,傅翎到他跟前來,不知道給他帶來多少樂子。
但再逗下去傅小侯爺真要生氣了,顧嶠便輕咳一聲,放下茶盞,一本正經:“子桑公主許諾了不少東西,對兩國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顧嶠又是一聲咳,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嫁……娶了人的侯爺潑出去的水,長寧侯此番,就當是為大桓著想吧。”
反正看著子桑瑤那個樣子,也不會真的對傅翎如何,不過是夫妻兩個人一點稍微重一些的摩擦罷了。
顧嶠自認在京都見過那么多的事情,對這點判斷還算準確的。
傅小侯爺聽完這話,神情越發悲憤,欲言又止,大抵是想要罵他,但最后還是忍住了,氣沖沖地甩袖離開。
兩人從小到大這般相互刺習慣了,顧嶠也不擔心傅翎真把火氣撒到他身上還是如何的,心里盤算著等子桑瑤來京他跟人公主殿下說一聲別再這么欺負傅翎了,就收好茶盞起身繞到屏風后尋商瑯去了。
御書房不算小,商瑯又極恪守君子之禮,不會來偷聽他們兩個講話,因此顧嶠走了有些距離才瞧見坐在那里安靜看書的丞相大人。
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這般遠遠看著人,顧嶠心就會莫名地靜下來,就連走過去的腳步都變得輕了,不過還是很快被人察覺。
“陛下。”放下書抬頭來看他,一邊站起來,對著他一拜。
哪怕不行跪禮,商瑯也還是習慣對他行這些拜禮,顧嶠如何也拗不過人,也便隨他,不過每一次都能阻止便阻止。
這一次也是,他加快了些腳步,可惜是到了人跟前的時候丞相大人已經起身了,他便那么直直地站在商瑯面前,同他找話題:“傅翎走了。”
“嗯,”商瑯溫和一應,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敷衍,又補上一句,“侯爺與子桑公主可還好?”
“無事,”顧嶠莫名地在這樣的聲音里倦下來,想抱著人又不能,便坐到了旁邊去,伸手支著頭,半闔眸子,“真要有什么事,傅征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
說明沒什么大事。
“小侯爺同子桑公主,算是針尖對麥芒。”丞相大人也不知道今日哪來的興致,竟然會主動同他聊這些公事之外的東西。
顧嶠掀眸,略顯驚奇,但沒有表現出來,只順著人的話說下去:“那先生覺著,他們兩個之間結果如何?”
“侯爺同公主的家事,臣不敢妄下定論。”這時候商瑯倒是緘其口了。
顧嶠輕輕一撇嘴,胳膊動了動,又換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問:“那若是先生日后娶妻呢——先生莫要再拿什么病骨來糊弄朕。”
這樣的問題他早先便問過,這一次是趁著傅翎跟子桑瑤的事情又問一遍,還沒等商瑯回答,他自己心中就大概有了輪廓。
像商瑯這樣溫和的如玉君子,拋開別的東西,真要娶妻,合該是那種教養極好的溫婉的大家閨秀。
旁人決然是配不上他的。
至于他自己。
顧嶠暗嘆一聲。
他若真能跟商瑯在一起,就必然會將這一塊白玉給染臟。只是那樣……想必不會是商瑯所喜吧?
顧嶠越想越郁悶,忽然聽見商瑯無奈開口:“若陛下真要臣說此事……”
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