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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再次見到孟加瀾，是在一個晴朗的午后。在n多小說中，此刻的環境，特別適合舊情人重逢。于是陽光明媚的下午，在自己的花茶店里，齊墨又一次見到了自己這輩子最不想見的男人。

當年，在網絡上的時候，因著肖微，也就是涼寂和天瀾關系不錯，齊墨平常也和天瀾也有不少交流。當時，在網配圈，天瀾憑借他可攻可受的多變聲音，在網配圈里有不少粉絲，混的亦是風生水起。

若論當時圈里那么多cV，真正紫紅的也就只有天瀾了……在粉絲面前，天瀾大方承認自己在現實中是直男，但并不排斥同.性.戀，反而覺得男男之間的感情是很美好很真摯的，常常也會陪著粉絲們在麥上賣賣腐。

聽BL廣播劇的妹紙們自然是腐女了，最喜歡的就是真人腦內神馬的……天瀾的賣腐行為成功的又得到了很大一批妹紙們的支持。

后來，當時有人提議網聚。涼寂出乎意料的堅持要去，那時候齊墨還很驚訝，直到后來才知道，原來涼寂和天瀾私下已經勾搭了很久了……涼寂想和天瀾見面，或者說，她希望把網上的感情展到現實。

齊墨那時是被涼寂帶進圈的，在圈子里先后認識了月彎彎、小樓等一眾的朋友，但對于天瀾卻沒有那么要好。

齊墨一直就覺得網上是網上，現實是現實。他從不贊成將兩者合在一起，那次的聚會他沒有去，也勸過涼寂不要去，只是他勸不住……直到出了事，整整兩年，齊墨反省著，也許那一次他應該跟著去的。可是，現在他卻想開了，他跟著去，就不會生么？

如果只要他在，涼寂就不會被天瀾欺騙，那么他們當時又怎么會勾搭上，而自己卻后知后覺呢？即使勸住了那一次，他又怎么能攔住涼寂不私下見面呢？

事實證明，他確實不能阻止。

齊墨有些恍惚，耳邊依稀是涼寂去時的話語，“其實我不恨他，不恨他。反而要謝謝他，讓我這一輩子懂得了愛上一個人的滋味，盡管在我，它是苦澀的。”

涼寂傻么？

齊墨無從評斷。

孟加瀾站在柜臺前，齊墨頭也不抬，洛依后知后覺地現他時，幾次要招待，都被齊墨用眼神制止了。那是，洛依認識齊墨那么久，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的表情，無法形容。

洛依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識相地閉嘴，低頭看自己的電腦屏幕。

齊墨的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游走——

直到，孟加瀾終于忍不住叫了一聲，“水墨，我們可以談談么？”

聲音很輕，但是近距離的洛依還是聽到了那一聲“水墨”，眼中帶著震驚地看向齊墨，吧嗒，手中的鼠標掉到了地上。

齊墨向洛依那邊看了一眼，就見洛依縮縮頭蹲下撿鼠標，耳朵卻不閑著地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

齊墨看了自己的電腦屏幕一眼，文檔里，一串全部都是亂碼。刪除鍵，復又刪掉……盡管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卻還是沒辦法忽視。

“水墨，我們談談。”

齊墨瞥了他一眼，“先生，如果不喝茶的話，請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孟加瀾被噎了一下，“我喝茶，你和我談。”

“對不起，本店沒有這項服務。”

“……”孟加瀾沉默了一會兒，“肖微，她還好么？我聽說你們結婚了……”

齊墨聞言，抬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他，隨后轉頭對洛依道，“小依，看店。”

“你不是想知道她好不好么？我就讓你去看看她好不好，從今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孟加瀾，這對于你還是仁慈的。哪比得上涼寂當年為你自殺時，你那一番絕情的話。

***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洛依在店里張望了許久都不見齊墨回來。腦海中仍舊回蕩著孟加瀾的那句，水墨。

水墨——水墨——

這兩個字仿若咒語般在她的腦海盤旋，是她認為的那個水墨么？是網配圈里的那個后期大神么？腦子里一個激靈，想起之前月彎彎戳她時的話。

你和水墨不是現實認識么？

一切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