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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還有一件事?!绷阏f。
“說。”
柳蔓香似乎有點無奈,桃花眼垂著,“我的人在金府查到幾個形跡可疑的人,本懷疑是遼人的探子,結果……”
謝懷風想到什么,挑眉,“唐漠的人?”
“是,唐漠手下親信?!?
謝懷風倒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不過確實出人意料。
白邙是凜州人,包括謝懷風跟著他在絕命谷的那段時間,聽他講了不少唐家的事。白邙看唐天成也不太順眼,雖然他看仙尊也不順眼,卻難得覺得仙尊罵唐天成的那幾句罵得大快人心,但白邙很喜歡唐漠。
機緣巧合下他見過唐漠一面,和唐家其他幾個草包小輩不一樣,唐漠身上有不一樣的東西。
不過白邙也曾說過,命數天定,唐漠注定是個眾叛親離孤煞命,也注定和中原武林不是一個路子,這娃娃將來究竟長成什么樣子,會不會在正派掀起什么波瀾都未可知。
謝懷風不知想到什么,抬眼看天上那幾顆星。
柳蔓香在旁靜靜站著,只聽謝懷風又開口,“香姐?!?
他這兩個字說得清冷,好似被凜州的風吹沒了溫度。柳蔓香不愿答,幾乎知道謝懷風要說什么,果然便聽謝懷風說,“明日幫我看看他身上的寒毒。”
柳蔓香琢磨這件事。
謝懷風從來沒在私事上主動求過柳蔓香。這幾年玲瓏那丫頭不知因為什么犯了失眠癥,連給玲瓏調個助眠的香包都是柳蔓香主動做的。謝懷風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看出來柳蔓香對他動情,就絕不因著這份偏愛叫柳蔓香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但謝懷風定然知道她肯定不愿意幫郁遲看身上的寒毒,否則也不會提出來。
柳蔓香是萬沒想過自己能和四爺有什么結果的,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就是回來報恩,謝懷風愿意拿她當一把刀那她就只做刀。她沒管住自己的心,那是她自己的問題,她僭越,四爺不計較還能拿她當自己人,對柳蔓香來說已經是萬幸。
但怎么就會是郁遲呢,謝懷風怎么看都不像是斷袖。
柳蔓香知道自己不該問,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得住,“四爺可是要留他在身邊?!?
她話音剛落,郁遲的房間門突然響了一下,柳蔓香猛地轉頭,卻看見那間房門緊閉,好似剛剛是自己聽錯了一般。
謝懷風嘴角一彎,眼里盈著笑意,將削了一半的匕首捏在手里,對柳蔓香說,“香姐,早些休息吧?!?
他說完便抬腳往自己房間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形頓了一下,用匕首的一端輕輕扣了扣郁遲的房門,彎著唇,用他慣用的輕佻語氣,“郁少俠,起夜?”
里頭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響起來很輕微的鼾聲。謝懷風笑著搖頭,郁遲這樣的演技若把他扔到茶樓里演戲,不出一月茶樓就該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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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玲瓏睡得最早,第二天也是她起得最早。
謝懷風和郁遲進絕命谷的那晚她和柳蔓香守著絕命谷山腳下睡了一晚,那時候都沒覺得凜州有這么冷。她大清早起來,扒拉了一下炭盆,里面只剩了幾塊透著涼氣兒的灰撲撲的炭,過了一晚早就熄滅了。凍得她真是抖著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打完了也沒覺得暖和。
她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