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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刑部的人，甄時回到庭院，繼續喝還沒喝完的茶。

有人正在涼亭那等著他，以為他多少會逗留小半個時辰，沒想到不到一刻就回來了。

太子甄莫林問道：“刑部的人跟你說什么了？”

甄時笑道：“等會他們就會稟報到你那里去了。”

甄莫林笑的道：“極其吝嗇言語。不過這案子會查到你的頭上，我多少也有預感。”

“在第幾家姑娘碰見這件事時有的預感？”

“第三。”

“我第一。”

甄莫林意外道：“第一個姑娘碰見鬼打墻時你就知道了？”他頓時笑道，“原來我的堂弟如此自信，那妖怪是為了你而來，還不惜一直犯事。”

甄時笑笑。

甄莫林笑話夠了，說道：“刑部的人等會就會來找我了，我先回去。”

“嗯，太子慢走。”

甄時起身送他時，恰好有幾只兔子從涼亭跑過，白的灰的，野得很。甄莫林說道：“連只貓都不愛養的你，卻養了一堆兔子。”

“七只。”甄時說道——每次要來跟他見面的姑娘碰見鬼打墻后，就會有兔子出現在王府庭院。

所以他不是因為第一個姑娘碰見鬼打墻就確定是那小妖怪所為，而是在看見兔子之后，才恍然。

爹娘安排來跟他見面的姑娘不斷被阻攔著，兔子一只一只地增多，那個小騙子，卻吝嗇出來跟他見一面。

也不知道百事通靈的她，是不是半夜趴在王府的屋頂上偷聽。

他跑到屋頂蹲守過，但沒有看見她。

她是個妖怪，大概只有她想出現的時候，他才能看見她。

甄時夜里躺下時，想著明日娘親要他陪同去寺廟，實則是又暗暗安排了個姑娘跟他“偶遇”，爹娘對他的婚姻大事分外操心，這半年來他拒絕無用，于是近月就總安排姑娘來偶遇，不過剛要“偶遇”，就出現了鬼打墻。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在半年前就答應見面，那說不定，當時那小騙子就出來了。

他躺時又想了一遍……寺廟……他有些擔心，按理說，妖怪做得太過了的話，很容易被佛祖神仙收走。

他怕那個小騙子被神仙收了。

這一想，他睡不著了。

“咚咚。”

窗外有聲，在夜深人靜時敲窗戶的聲音格外清脆。

他驀地坐起來，往外面看，就見窗紙那有個姑娘的身影映來，和同樣映窗的樹影重疊交錯。他立刻站起身過去，打開窗戶，那姑娘似乎正要敲第二下，一指叩來，叩在他的腹部。

正努力將頭上兔子扒拉下來的香香指尖上傳來溫暖觸感，她一頓，抬頭看去，月光傾灑眼前人，面龐更是俊朗。

半年不見，仍然是讓人心頭一震。

姑娘是背光而立，好在甄時比她高不少個頭，沒有完全被背影掩去的臉，還有去年的蹤影——去年十一二歲的模樣，如今已經亭亭玉立，是個十六七歲的嬌俏少女了。

“香香。”甄時喚她的名字，像聲音帶了線，連心也被扯了扯。

香香將兔子扯下來，可發髻蓬亂，她頓覺自己丑極了，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一會有手壓來，似在替她捋順被兔子抓亂的發。

甄時見她垂頭喪氣，穿過低垂的濃密睫毛，可以看見她細嫩的鼻子。

“你竟然現在才出現。”甄時想說她很沒良心了，天天送兔子，阻攔那些姑娘來，她卻偏偏不出現。

“我去年就想來找你了，可是爹爹說我剛抑制了體內的基因，不能在短時間內再更改，否則對身體傷害太大。我就只能等啊等，等到第二年夏日，爹爹終于說可以了。這不，我就跑南楚來找你了。”

甄時搖搖頭，說道：“我問的是，為什么你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