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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隱忍著不肯叫出聲的人,現在居然媚眼如絲欲求不滿地摸著他的雞巴,說這種索求的話。孟揚愣了愣,身體的反應很直白,簡直還沒軟下來,就要被他摸的更硬。他眼神都變了,聲音聽起來有點危險:“粗魯一點也可以嗎?”
華彰白皙的臉都因為剛才強烈的性愛變得酡紅,哪里還有半分之前冷漠的模樣。手中那沉甸甸的肉杵跳了跳,華彰就垂眸盯著,也沒答話。
而孟揚也根本沒等他回答,直接單手把他從床上抱了起來,力道強悍而霸道,足以證明之前孟揚到底是有多溫柔。華彰的浴袍在此時終于盡數滑落,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強硬地擺成了跪在床上的姿勢。這時他終于后知后覺這個姿勢的不妥之處,想要抗議掙扎。可孟揚不知是早有預料還是本身就有點強制的癖好,早就將他兩手反剪在身后,左手緊緊扣住他的兩腕,右手利落換了一個套。
孟揚這會兒急著洗刷剛才秒射的恥辱,多余的調侃也不說了,強迫華彰用這樣跪著的姿勢抬起上半身,重心僅只能集中在跪著的雙膝和被他牢牢控制住的手腕。把他用力的拉向自己,在他吃痛驚呼開始斥責他的粗暴之前,更粗暴地、不容抗拒地直接操了進去。
“啊啊!——”
華彰發出類似于痛苦和爽極的長吟,盡管他淫性大發想吃雞巴得要命,但這樣一下子整根吃進去再整根拔出來也未免吃不消。但這次孟揚沒再表現出半分憐惜,像在用行動證明自己承諾的“能干”似的,毫不客氣地大開大合干起來,啪啪啪的肉體撞擊的聲音不絕于耳,只是聽頻率就知道干的有多猛。
華彰一下子就腰全軟了,每一次都被撞得重心不穩的向前傾,又被孟揚強悍的臂膀穩穩地拉住挨操,根本就是被釘在孟揚的雞巴上。那種失重的恐慌和爽到近乎殘忍的快感讓他瞬間崩潰了,絲毫無法顧及廉恥和形象地放浪呻吟著:“太深了!哈啊…!孟揚!呃!不要嗯啊!…”
孟揚正值盛年,這樣干起來竟也不覺得吃力,他操的又猛又深,既滿意于華彰的失控,又被他的浪叫勾引得欲罷不能,喘息著著問他:“不是要更厲害的嗎?現在給您了,怎么又不要了呢?…您看,不是吃的正好嗎?”
這種姿勢征服意味十足,又被他說著這種下流話刺激著,羞恥把快樂放大到了無可復加的境地。他的理性丟盔棄甲,實在爽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毫無尊嚴地求饒道:“哈啊!…不行…這樣受不了、太重了…啊啊啊…”
孟揚這樣操夠了,滿意了,終于大發慈悲暫緩節奏,把他身子放低了,讓他得以騰出一只手自己撐著。華彰還在喘著氣緩沖過量的快感,孟揚根本沒打算停。他干得不過癮,也根本不打算換姿勢,卻還記著要做個體貼情人,另一只仍未松開的手換作禁錮住華彰上臂,使了點勁又把華彰上半身提起來,這樣更能直觀的看到華彰腰背向后彎成極具觀賞性的弧度。
他的雞巴還埋在那臀縫里頭,動作也不肯停下,雞巴緩慢抽到穴口,復而緩慢地、緊緊地插到底。華彰肥翹的臀緊貼著他的小腹,被他這樣操得臀肉都向上推擠出一道凸痕。華彰只能支配的那只手虛虛在床上支撐,被他撞得往前頂,本能的想要撐住、想要調整成更舒適的姿勢,屁股就一上一下地被迫往他雞巴上湊,動作煽情得要命。
先前肉體撞擊聲太大,現在慢下來,孟揚才發現不知何時起交合處的水聲就變得比先前手指操穴時要更粘稠、更大聲,簡直就像一張吃雞巴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嘴。
“洞都濕透了,男人也會流水嗎,華先生。”孟揚被這無意的勾引撩的不行,另一只空著的手放在他的屁股上,情不自禁地揉捏,總有種想揚手打下去的沖動,就這樣欣賞著自己的陰莖在殷紅泛著水光的肉穴進進出出。他前頭幾次下流話都沒有被華彰斥責,現在就有點管不住嘴:“…好吃嗎?您知道您真的很騷嗎”
“…男人的屁股怎么也能那么騷啊。”
“啊…放開我、…哈啊”華彰什么時候被這樣侮辱過?更不要說還被擺成這種充滿著被征服意味的恥辱姿勢。這樣對比起來,他給前任女友的性愛體驗簡直是清湯寡水,也難怪人家會說他沒有什么激情,沒有什么沖動。他腦子里一片混亂,身體卻誠實得緊,被孟揚的話刺激到穴里的軟肉又沒出息地去纏絞那根硬燙的肉棒。
“您休想再把我夾射第二次。”孟揚被夾得悶哼一聲,性致高昂,這樣慢條斯理的抽插就有些不夠了,還要把猛搗的理由賴在華彰頭上:“講兩句就饞成這樣。喂您就是了,好好吃下去啊…”
他支起一條腿,像公狗一樣又深又重地往已經被干得濕軟的淫洞高速打樁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華彰渾身緊繃,才緩過先前的失重的猛干,又接著這一波狂搗,先前孟揚那樣抓著他的雙手,還要顧及著不讓他失重倒下去,現在沒了這個顧忌,力量和速度盡顯,華彰這才知道先前還算是孟揚放了水。更別說現在的姿勢更容易掌控方向,孟揚就一直在壞心眼地往他那塊敏感的地方搗弄,過量的快感源源不斷從交合的地方侵襲全身,爽到根本失了語。
孟揚暢快淋漓地操他、搞他,像縱情馳騁的牧馬人,又根本是發了情的公狗。他滿意地欣賞自己親手造就的美景,享受身下男人高亢失控的呻吟,他身體里的成就感跟施虐欲一樣的多,似乎在這樣狂亂的性事里終于找回了些作為下作的鴨子而被華彰摔在地上的尊嚴,他節奏未亂,無不自滿地逼問:“舒服嗎?華先生,這樣操能滿足您了嗎?”
華彰被操得雙眼都有些翻白,身下被塞的滿滿的,身前的陰莖跟著孟揚的節奏在空中晃動不止,馬眼掛著被刺激出的前列腺液,在晃動間四下飛濺。他哪里答得上話?孟揚的動作根本沒慢下來,他就只能在這種瘋狂節奏里吟哦不止,或者,思考的能力早就已經離他遠去了。
孟揚沒聽到想要的回答,就猛地停下不操了。
快感驟停,華彰一陣茫然,只身體一陣一陣地抖。
“華先生,我這么賣力,您怎么能不理我。”孟揚粗喘著,既是吊他,也是中途休息,還故意問道:“還是要夠了呢?”
華彰那岌岌可危的理智早就在狂風驟雨一樣的操弄中被徹底擊碎了,對于這樣惡意使壞甚至沒有指責的余力。體驗過那樣極致的快樂,作惡的物什都還在他屁股里嚴絲合縫地插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如同癢意噬咬著他,只希望能被好好碾磨一番。華彰開了口,嗓音竟是又啞又媚,帶著鼻音:“不夠還要”
孟揚這會兒倒是不滿于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了,于是雞巴還深插在里面,就這樣把華彰翻過來變成對著他淫蕩地打開雙腿的姿勢。
他看著華彰沉浸在性愛中的迷離模樣,滿意了,又還不夠不滿意,就刻意去撩撥他。陰莖沉甸甸頂進去,又刻意變著角度在穴里碾轉,緩慢地往外抽到了底,讓粗硬滾燙的大肉棒自己因慣性彈出,再又慢又深的再次插進流著水的洞里。
如此往返幾遭,果然看見華彰被撩撥得眼里一片模糊水色,嘴唇都因渴望而微微發抖,一副難耐的模樣。孟揚知道是時候了,刻意提示道:“嗯…華先生,什么不夠?您還要什么啊?是要我的雞巴嗎?直白點告訴我可以嗎?”
“哈啊、嗯…雞巴操進來!…操我!求求你!”
華彰被折磨的厲害,什么都顧不上,甚至帶了點哭腔求出了聲,被他帶壞了,下意識說出那種粗俗的字眼。那低啞性感的聲音讓孟揚終于獲得無上的滿足。于是他有力的臂膀架著華彰的大腿往胯下一拖,身子前壓把華彰身體幾乎對折在身下,以這種毫無反抗余地的姿勢不再吝嗇地給。他不愧是靠肉體營生的,腰力驚人,像上了馬達似的高頻搗弄起來,又快又狠,硬如鐵杵的肉棒直直往那處爽點頂。
快感像潮水一樣把華彰淹沒,他無處可躲,手指本能地要抓住什么,就在孟揚寬闊有力的背上胡亂地抓出了一道道紅色的印痕,仰著脖子一遍遍崩潰一般地高聲呻吟:“啊——哈啊——”
孟揚保持頻率狂猛地頂弄被淫液弄得泥濘不堪的穴口,專注地看著他沉浸的表情,不肯放過每一次眉頭皺起的細紋和眼睫的顫動,或許沉浸的不止華彰,他自己也在這一場性愛里瘋了魔。他固執地追問:“是這樣操嗎?華先生,喜歡嗎?”
“喜歡!哈啊——雞巴肏的好舒服——”
在巨大的滿足面前,羞恥完全被華彰拋諸腦后,整個人都被操開,腳尖繃緊,被進入和抽出的快感比他期待的還要強烈。前面已經射過一次,現在身體里盡是那種將射未射的躁動,那種鼠蹊部的酸意讓他焦急不已,釋放的渴望太強烈了,忍不住一只手回到身前握住自己硬挺得流水的陰莖瘋狂的擼動。
“要射了!嗯哈——好爽,還要、還要啊——給我!…”
同樣身為男人,孟揚自然這種緊急時刻需要的是什么。他沒再說什么刺激他的話了,卯足了勁深搗,動作又兇猛又狂野,滿腦子只剩下想要滿足他的那種專制而霸道的雄性本能,他想要侵犯他、撕咬他、操爛他。
“啊啊!——”
華彰就在狂風驟雨般的操干中高亢地浪叫著射了出來,高潮中的小穴色情至極,一抽一抽地吸絞孟揚的陰莖,幾乎要讓他又一次亢奮到想要射精。汗水順著他線條利落的下頜線滑下,他繃緊小腹硬生生忍住射意。
華彰還在射精的余韻中,無意識地張著嘴,神色迷離近乎癡態,一副爽極了的騷樣。他的精液噴薄在兩人胸膛間,陰莖上也掛著,股間淫液更是被搗得黏膩。空氣間彌漫著一股情欲的腥膻氣息,淫靡不堪。
這時孟隱約就有些理解男同了:他把一個本該那樣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尤其他還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有著云泥之別的男人,操成這種亂七八糟的樣子,真的該死地讓人興奮。他血液里的征服欲都在顫抖的叫囂著滿足,那是一種和生理上的滿足不同的充實感,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像狐貍望著掛在夠不著的藤上那串色澤艷麗果實飽滿的葡萄。
華彰帶著哭腔哀求的樣子和情難自禁說著淫詞浪語的樣子還在他腦海里不斷重復,孟揚就感覺小腹起火。這樣的畫面他其實沒少看見,這樣的聲音他
也沒少聽,但他第一次知道這種話如此帶勁,或許因為變成這樣的人是那個清冷矜貴,高高在上的華彰。
孟揚居高臨下,有點著迷地看著華彰半張的嘴中隱約露出的嫣紅舌尖,還硬漲著的陰莖深深埋在他體內不動了,動情地粗喘著,俯下身吸吮他的頸肩、胸口,留下星星點點失控的紅痕,又去毛毛躁躁地親吻他的面龐,但無論如何,他總是有所顧忌,即便不久前華彰早已準允似的吻過了他,他仍沒有真的往最想親吻的華彰的嘴唇上親下去。
做的最兇的時候還霸道得很,粗俗的下流話也沒見收斂一點,這會兒卻跟一定要征求華彰同意似的。對孟揚來說,吻得意義終究是不太一樣的,然而是什么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華彰似乎從欲海中找回了一點神志,像是準確接收到了他行動里頭暗示的信息,勾住他的脖子把唇湊了上去,毫不吝嗇地和他接起吻來。
孟揚受寵若驚,性器還火熱而硬實地埋在他身體里,也不舍得抽出來,只是放下華彰的腿轉而半摟著他,把他壓在床上,吻地克制而小心。這一次是孟揚主導了,他的吻技意外地顯得有些生疏,但那其中蘊含著愛慕、喜悅、還有心愿成真的滿足,甚至讓他那種霸道專制的氣焰都變得柔和了些。
兩只火熱而柔軟的舌尖不斷交纏著,津液也在其中翻攪出催情的水聲,把性愛的余韻氣氛再度拖向了某種旖旎的沉淪。讓華彰緩夠了,孟揚才再次挺了挺腰,示意這場性事還遠沒有結束。
華彰被頂得一顫,沉默著沒有拒絕。所以孟揚就在津液交纏間再度由緩而重地挺腰抽送起來。而這一次,每每孟揚挺入,華彰都挺起腰迎合,里穴也懂事地在抽出時絞緊內壁依依不舍地挽留。孟揚幾乎要被他這姿態騷瘋了,操著操著就又有些難頂,停了下來。
“抱緊我。”孟揚忍不住了,伸手攬住華彰的肩背和腿根,把人從床上抱起。
華彰因懸空的恐懼本能地攀緊他壯實的肩臂,雙腿也纏上他有力的腰,等他站定了,這才明白,就是要抱著操。華彰怎么也沒想到他第一次和男人做愛就用上了這么色情又高難度的姿勢,很是緊張:“別!…會掉下去!”
“不會的,相信我。”孟揚兩手抓緊他的腿根,往上托了托,托穩了,鼻尖靠近他親昵地在他臉頰上蹭了蹭,似是安撫。等華彰沒那么抗拒了,他便掰著他的臀瓣不停往上頂拱。這姿勢入得極深,華彰整個人重心全落在孟揚的雞巴上和支撐著著他的手臂上。
“哈啊…好、好深!…”
孟揚知道他緊張,便用額抵著華彰的額,底下密密實實插著,用欲壑難填的眼神直勾勾地和他對視著。和孟揚以往服務對象不一樣,華彰接近一米八的個子,雖然算不上強壯,但也絕不瘦弱。孟揚肏得不快,卻又深又重,華彰很快再度被插得紅著臉浪叫起來。沉淪欲海的模樣在彼此眼中一覽無遺,催化著彼此的欲望。
他們肌膚相貼摩擦,帶著情欲的氣息噴薄在彼此的臉上,熱極了,渴極了,看著彼此的眼睛,好像當中還有什么直擊靈魂的東西。
孟揚到底年輕,又天生一副好腰,也不覺得累,一開始還百般不情愿,真的做起愛了,又滿腦子就只想著讓他爽。賁張的紫紅肉棒把初經情事的嬌嫩穴口搗得咕嘰咕嘰作響,先前華彰射出的精液跟著抽插的動作滑落,摻雜著汗水和華彰分泌出的淫液,從兩人相連的地方滴下,落在孟揚的腿上、地上,一塌糊涂。孟揚越插越爽,就這樣搗干了好一會兒,直到汗液把身體都弄得黏滑,難以保持姿勢,他才再度把華彰放回床邊。但即便這樣,他也難掩那種占有和強制的癖好:他趁著華彰被干得身子發軟無法拒絕,像擺弄性愛玩具似的,讓他屁股整個在床邊懸空,然后就這樣啪啪啪地猛干。
他已經得到了兩次準許,便沒有再假意顧及些什么,低頭吻住華彰,他從前甚至不知道一邊接吻一邊做愛是這么舒服的事情,只覺得華彰的嘴唇好像有魔力,吸引著他,叫他根本舍不得松開。他用舌頭攻池略地,下半身也賣力耕耘。在喘息的間隙往下看,欣賞他今晚上的杰作。
華彰本來白皙的帶著冷凋的皮膚都已經被情欲染成上粉色,汗涔涔的,一副不勝操干的表情,卻仍沉默的縱容著他。那滑膩濕黏的穴口已經被搗成淫靡的瑰色,還在不停吞吐著他的陰莖,那根形狀漂亮挺直的柱體也跟著在空中淫蕩地甩動。
一種充實到幾乎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感受充斥他的胸腔,讓生理性的快感不知為何變得尤為龐大。熟悉的射精欲望再度涌上,孟揚再無暇顧及其他,最后的沖刺又猛又兇,連技巧都顧不上了,緊抵著華彰敏感的前列腺,低吼著射了,有力的搏動甚至讓華彰戰栗著再度高潮,只是這一次他射出的只有一些稀薄的精水。
孟揚血氣方剛,用實力證明了他的身價。要不是身上只帶了三個套,而第三次結束的時候華彰已經身體饜足、精神疲憊地睡去,他怕是真的要再去買套,讓華彰一次性體驗十個人的服務。夜里三點將近,這場性事才算是結束了。
1萬一晚的嫖資還是值的——華彰被抱進水溫適
宜的浴缸時昏昏沉沉地這樣想。
他眼皮睜不開,一時仍能模模糊糊的感知一些事情。孟揚給人清洗的動作似乎特別麻利,像是很有經驗似的。青年大概是嫌還要多洗一次澡麻煩,給他洗了一會兒又猶豫著也一并進了浴缸,把他抱在懷里,讓華彰伏在他肩頭。水漫出的聲音短暫地讓華彰睜了一下眼,昏昏沉沉間有灼熱的硬物杵著他,躍躍欲試的想往腿間鉆。他本能的感知到有些危險,但實在是累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抬。青年似乎也很猶豫,最終還是克制地挪開了那東西,堅守本分保持一定距離,而至于那到底是怎樣的姿勢華彰也根本記不得了,他就這樣睡了過去。
這天晚上,那叫他焦渴的軀體沒再出現在他夢里。
一夜好眠。
第二天華彰醒來時,孟揚已經離開了。
他從床上起來時腰腿酸疼,股間隱密的地方更是明明白白地通過感覺告訴他,它昨晚承受了多么暴虐的疼愛。
華彰耳根慢慢紅了,但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他從床上站起,慢慢適應。按了窗簾開關,陽光隨著簾子拉開逐漸充滿整個房間時,他察覺今天是個好天氣。
臥房的地板似是被人簡單收拾過,有昨天晚上孟揚急著更換套子隨手扔在地上后,又撿起來弄好時留下的一些不明液體的干涸痕跡。華彰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打了電話叫人送來衣物,往套房的客廳走,隱約嗅見食物香氣。桌子上放著一份像是粥的包裝,袋子上印著某個知名的連鎖快餐品牌,不知孟揚什么時候出去買的。華彰皺起眉。盡管這品牌也有入駐萬赫的商業區,但對于他而言,仍是無法入口的東西。而且只要按下服務鈴,就會有穿戴整齊彬彬有禮的侍應生將需要的早餐送來,為什么要如此周折。正打算扔掉,就看到包裝下邊壓著一張從酒店意見收集單上撕下來的一張紙條,上頭的筆跡平凡而普通,卻能看出寫字的人有努力讓字跡顯得工整一些。
紙條上寫著:醒了聯系我。
后面跟了一串電話號碼。
華彰思索片刻,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夸口要開一萬嫖資,睡都睡了三輪,居然還沒有付錢。
華彰嘲弄一笑,某些早上醒來還能回味的余溫就這樣迅速冷卻。
孟揚真是個理想的情人類型,他想。養眼,活好,體力充沛,屌大,體貼。
可惜是個賣肉的鴨子。
“砰。”
裝著食物的袋子被他毫不客氣地扔進了垃圾桶里。
“華總對不起!是我冒昧了…我不知道您不喜歡這樣!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干凈柔軟的大床邊,赤裸的年輕男人捂著肋下,忍著疼痛面色焦急地跪著辯解。華彰已經從床邊站起,一臉怒容地扣上襯衫和西褲,看樣子是不會再給什么機會了。他眉眼間盡是厲色,怒火有如雷霆:
“你怎么敢?!你當你是什么貨色?滾!”
年輕男人知道再沒戲了,撿了地上的衣服,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悻悻離開。華彰還在扣著表帶,電話就響起來,是把剛才那個年輕鴨子帶過來的高端娛樂會所的張老板。說真的,這種生意往來中的特殊需求總是不少,就算華彰并不熱衷,但門路總是要有的。他們已是老相識了,張老板靠著s市這群有錢人的特殊需求發家致富,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口碑是擺在那里的。他在隱私保密方面做的極好,華彰一向認為其為人可靠,對他很放心。
只是這服務他親自體驗之后,感覺和其他合作伙伴夸口的質量并不相符。
按下接通,張老板帶著刻意討好的聲音就傳來:“華總消氣啊。年輕人不懂事,冒犯您了。我再找個合您要求的現在給您送過去還是要高個子麥色皮膚、服務風格比較野的那種嗎?”
“不必了,”華彰冷冷道:“張總,這些年合作伙伴只要有需求,我都會找你,因為他們都和我反映你這服務態度好,質量也叫人滿意。可怎么我到了我親自提要求要人的時候,來的就是些不三不四的東西。還是說你要和我解釋這兩年行情不好,你手下沒人?”
“沒有的事!主要還是您不常來,我這邊沒能弄清楚您的需求…”
張老板賠著笑,他是決計不敢得罪萬赫地產二公子的。他在電話那頭敢怒不敢言,這哪是他的人不行,是哪兒也沒見過華彰這么挑剔的主。這幾年偶爾會和他找男模,但人回來了之后,都是一頭霧水的表示什么事也沒做成,說這二公子喜好難以捉摸,點了人又不讓碰。好在錢是沒少結,所以張老板也一直沒什么意見,有要求了就送幾個過去,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誰知道最近這二公子受了什么刺激,這回倒是提出了非常明確的要求,似乎就是找那唯一一個人似的。他精挑細選找了又找,竟仍然沒一個入得了二公子的眼,不是嫌這個臉長的太純不喜歡,就是說那個太壯讓人感官不適…幾趟下來張老板幾乎要懷疑華彰根本就不是要召妓,而是純粹找他麻煩。最后這個剛被趕出來的年輕人,好容易待的久了些,據說都已經到了脫衣服的環節,只是聽說這位華總喜歡野的,就輕輕地拍了華
總的屁股調個情,結果被狠狠踹了一腳,張老板還得給人算工傷。
張老板苦不堪言,對于華彰這句“不必了”真是求之不得。
心里雖然這樣想,但嘴上可不能這么說,張老板虛情假意地再幾度示意還能給他找,服務態度是得做到位。華彰已經興致全無,實在懶得和他掰扯,最后以開出去的介紹費折成未開且根本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開的酒為結果,結束了這通電話。
華彰真是心煩意亂。
實際上他心里很清楚,來的人里也有很不錯的,而且顯然也有在很用心地服務。張老板知道是華彰本人親自要人,盡管十分不可置信,但仍是十分厚道地回回送來精心挑選過、樣貌不俗的年輕男孩。
但他仍是不滿意,不滿意,不滿意。
眼睛的形狀不像他腦海中的那雙勾人、膚色也沒有那人那么性感、笑起來太乖了沒有那種野性、更是沒有那種渴望而克制的專注眼神。
孟揚。
他又掉進了那種叫他莫名其妙的死循環里。
也難怪他沒辦法接受別人,他第一餐就吃上了孟揚這樣的,辛辣特別像烹調得當的美味咖喱,之后就是送來上好的魚翅粥都還是太過清淡,又怎會覺得滿意?
自酒吧那晚過去已經有將近兩周,他自然沒有真的去打那個電話聯系孟揚,而是讓秘書小董去聯系,并要求他在下個月來臨前搬到s市他的一間公寓里。說真的,他是真的打算長期包養他。而助理回來后告訴他:孟揚把那1萬收了,搬家的事卻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只見過嫖客挑婊子,什么時候見過婊子挑嫖客。華彰當時臉色極為難看,簡直跟吃癟似的,既想不通為什么,也不肯放下身段去問。
思來想去只有孟揚是在玩欲擒故縱,看人下菜,貪得無厭,想要更多。
畢竟他的開價不論放在哪里,都已經很高。但凡做這種生意的換了是誰都恨不得天天貼著,感激涕零百般伺候,生怕金主跑了。但孟揚這般給臉不要臉,還跟他玩這種把戲,實在叫人生厭。
蠢貨。
總而言之,華彰沒打算、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去問一個拿錢做事的鴨子,為什么不和自己睡。太掉價了,只要他想,他能睡的鴨子千千萬,甚至比他更干凈,更聽話。
華彰真的是抱著這種念頭召的男妓,但沒想到真的回回皆是失敗告終。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其他人不行。
曾幾何時,他一度以為自己對于性事興致缺缺,但開過葷之后,尤其是和孟揚的情事實在淋漓盡致,他就食髓知味了。這兩周以來那種焦渴又在燒灼著他了,原先畢竟因為沒有實際經歷過,只是一種虛渺的幻想,現在那幻想被香艷至極的記憶所替代,更是叫他在夜里受折磨。
一股氣在胸前憋悶的慌,他實在不能接受這個事情:他華彰也有睡不到的人。
華彰忍無可忍地出了酒店。晚8點的街道燈火通明,銀灰色的邁巴赫穿梭其中,然后駛入了離城之后燈火寥寥的夜幕里。
到達那個破爛修車店時已經將近10點鐘。縣城的夜晚熱鬧與近郊無關,修車店早已打烊,半掩的破舊鋁制卷簾門上布滿灰塵和黑色的機油漬,里頭透出光,不近不遠聽到有婦女和孩子在時不時說話。
華彰一路上已經不止一次覺得自己瘋了,跑上百公里來這,來干什么?來找一個給臉不要臉的鴨子操。更不要說這個時間孟揚人還在不在店里都很難說,他對他幾乎一無所知,連那個寫有聯系方式的小紙條,都在董秘書帶回孟揚拒絕被包養的消息后,被他勃然大怒扔進垃圾桶里。董秘書或許還留著,但他慪著對孟揚的氣、對自己的氣,說不清道不明原因,就是不想問。
好在店里顯然還有人,至少會知道孟揚的動向。華彰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門,風度和禮儀仍在,開口問道:“有人在嗎?我找孟揚。”
回答他的是一個有點粗的中年女聲,語氣不是很友好:“誰啊?找阿揚什么事?”
華彰微窘,也不可能把睡他睡得有點上癮所以又想再睡這種事和盤托出,于是在停頓片刻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想出了理由:“我從s市過來出差。上次車子壞了來修理車,小孟告訴我有一家夜宵還不錯,這次過來路過,就順便看看他有沒有空帶我去。”
一陣腳步聲走近,嘩啦一下卷簾門打開,中年女人有些臃腫的平庸面龐從下往上探出,有些疑慮的神情:“不是來鬧的?”
聞言華彰也愣了下,還是得體地笑了笑,風度一如既往:“…當然不是。…是朋友。不過,小孟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沒什么事,”老板娘面露難色,隨口敷衍了過去。其實華彰找人的理由聽起來也有些牽強,但這會兒老板娘被他的詢問分了心,也就沒想起如果真是朋友的話,又怎么會聯系不上,還要親自到店里來找。而且華彰氣質不凡,神態動作皆是沒有敵意,又言語間對孟揚有所關心,怎么也不像是鬧事的那一類人。她指了指對面加油站后面一片田,田壟盡處有一片散落的民房:“他已經回家了
。就住那邊那塊,很好找,兩層的平房,那邊只有這一間橙漆木門。”
“…好的,謝謝。”華彰答道,末了又有些微妙地尷尬問道:“可以再給我個電話嗎?”
“你沒有他的電話嗎?”老板娘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回身去拿記賬用的小本子撕了一張紙條,寫一串號碼遞給華彰,華彰又道了謝,老板娘就把卷簾門再度拉了下來。
華彰正要回到車邊,旁邊突然傳來個壓低了,但仍有些刻意的聲音:“這么有頭有臉的人,怎么也和那種下流家伙混在一起喲。”
華彰往身邊一看,這才發現隔壁有間煙酒零售店,老板就坐在門口納涼,那邊沒有被店里的燈光照到,他也沒有出聲,所以剛才沒有人發現他。華彰分辨出那中年男人臉上難掩不屑和鄙夷,還混著幾分嘲弄。
華彰知道他是和自己說話,于是看向他:“怎么說?”
那中年男人又緘口不言了。華彰想了想,走到他店里隨手拿了包煙,而實際上他根本不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