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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宋昱安對自己是什么心思,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太多了。不是那種不屑和侮辱意味的,宋昱安的眼神沒什么目的性,雖然有些遮掩著的膽怯,但是中意這種東西是藏不住的。關子宰當然察覺不出來,但是關濃州是成了精的老狐貍,從那袖扣開始就知道宋昱安的心思。
關濃州原先還覺得這真的棘手,畢竟再怎么樣,人家是關子宰的班主任。并且他不喜歡這樣從小孩子身上作為突破口的行為——人就是這樣雙重標準,明明他才是最無賴的,用關子宰去栓陳夢刀的人,現在反而獨家授權,己所不欲還施于人。
結果后來發現,其實宋昱安沒有那么聰明的,就真的只是喜歡關子宰,也就是真的挺喜歡關濃州。
因為他要是真聰明,早就該發現關濃州和陳夢刀有點什么不對,意外留宿那會兒就應該知難而退了。陳夢刀這個小悍婦,關濃州都能想象的出,要是宋昱安這樣的一般善良正常人,要跑去跟他提“關濃州”三個字,有一點點那方面的意思,會是個什么倒霉樣子。
怕是會拍著手叫好“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撫養權立刻就歸我”,全然一副死了老公好出門的模樣。
結果宋昱安還傻乎乎地真覺得陳夢刀就是和關家親近,是關子宰的“哥哥”。那天晚上,陳夢刀一從他懷里出去,關濃州就醒了,并且極其饒有趣味地給聽完了外頭兩個人的聊天。但是要真的叫陳夢刀單獨和接觸那些對自己有意思的人,關濃州絕對不干的,雖然陳夢刀嘴皮子厲害不吃虧,可是萬一呢!
再講,小家伙太容易鉆牛角尖,估摸著回頭是自己把自己氣著了。
關濃州要心疼的,使不得。寧愿自己在床上多遭幾句罵,麻溜兒就給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爛桃花給送走。
周末他和宋昱安約在了外面的餐廳吃飯,廢話,家里怎么可能讓別人隨便登堂入室,前面那是家訪沒辦法。
而且小麻煩精還真的很喜歡這個老師,唉。
其實也不能怪孩子胳膊肘往外拐,人心都是肉做的,誰待誰真心,日久了都能察覺出來。尤其關子宰又聰明又少個標準意義上的媽媽,關濃州覺得他的修為真的人如其名,他都快不惑之年才堪堪做老狐貍,終究還是個精怪,然而觀自在可是菩薩,都成尊上仙人了。
他本來都沒想帶著關子宰來吃飯的,然而小孩不樂意,一定要跟著,甚至搬出來說我很久沒見哥哥了,你還不讓我見宋老師,怎么我喜歡的人你都不給我見呢?堅決打敗封建大家長!
關濃州噗嗤一笑,伸手彈彈兒子的腦門:“哪兒學來的歪詞!”
關子宰鼓起腮幫子,咚咚咚地自己跑到玄關處,擅做主張就開始穿鞋:“語文書上的!”
去餐廳的路上,關濃州看關子宰高興的模樣,又覺得不怎么是滋味,尤其是想著方才那句“很久沒見哥哥”。陳夢刀不聯系他,他也只能遵守約定,就算又要耍賴,那也至少得緩那么一段時間再卷土重來。
他隨口逗一句關子宰:“你就那么喜歡宋老師?”
關子宰嘻嘻一笑,小貓一樣去蹭他爸爸的手臂:“你吃醋啦?沒有,我世界第一……第一并列喜歡你。”
關濃州心里默念,我不吃醋,你還值得我吃醋?我是在替你媽媽吃醋,隔了整座匡州城十萬八千里幫他吃飛醋呢。今天我還得特意請你的宋老師吃飯,就是要把這禮物還給他,再明明白白把事情講清楚,拒絕了,省得你媽媽又自個氣自個。
但他還是很受用兒子的撒嬌,只是習慣了面無表情:“還有并列?”
男孩把腦袋縮回去,又規規矩矩地坐好:“嗯。和哥哥并列。”
關濃州又問他:“宋老師和哥哥,你更喜歡哪個?”
關子宰用一種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