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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相思柔聲回:“他們待會就回來。”
目光, 又移到馬路對面的車里。
喧囂街道, 車內安靜地能聽到雪落下來的聲音。
煙燃至三分之一處,陸宴遲開口:“其實,我很想聽到你說,你只是玩玩而已,并不是認真和她談戀愛。”
聽到這話, 梁裕白的目光移到他的臉上。
陸宴遲抖了抖煙灰, 輕笑:“覺得很荒唐,是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大學之后應該會去留學,之后, 繼承梁氏。”
梁裕白斂眸,“嗯。”
陸宴遲:“你現在才大二,相思才大一。你們還這么年輕,以后的日子那么長,你們會發生爭執、誤解。甚至可能什么都不會發生, 就分手。”
他的語氣溫潤, 說著最殘忍的話,“你是梁氏的繼承人,身上背負著什么你應該比我清楚,你真覺得相思能跟上你的腳步嗎?”
“她跟不上的。”
“她是我一手寵大的, 我知道她渴望的是什么生活。”
“她太自我太隨性,喜歡的時候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所以我不找她,我來找你。”
“裕白,你比她更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是不對等的。”
少年時期的巨大壓力和責任感,令他過早成熟。而陸相思,她似乎永遠都不會成熟,永遠都是溫室里嬌艷欲滴的玫瑰。
玫瑰永遠都是玫瑰。
他們之間的關系,當然是不對等的。
她是玫瑰。
而他是妄圖生長在她枝干上的刺。
他是因她而生的。
陸宴遲嘆了口氣,“裕白,如果你是認真的,你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她在一起,而是應該在留學回國后再來找她。”
梁裕白終于有了反應。
沒有抽煙的嗓子,卻干啞得可怕。
“不可能。”
陸宴遲愣了下。
梁裕白轉頭。
隔著櫥窗,坐在窗邊的少女穿著紅色連衣裙,襯得膚色白凈,眉目如畫。服務員朝她走來,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
有男生靠近,她睜大眼,突然將手指向窗外。
雙唇一張一合,不知說了什么。
男生掃興而歸。
梁裕白握拳的關節泛白,“正因為我是認真的,所以現在就要和她在一起。”
因為我怕她再長大些。
她會遇到更多的人,也會發現配得上她的人比比皆是。
到那時。
我就不是她的唯一了。
她會喜歡上別人。
而我。
只是這樣想。
就窒息的快要死掉。
我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我只能這樣卑劣,趁虛而入她璀璨的人生。
-
雪又下大了。
陸相思連外套都沒穿,跑出餐廳。
長到看不到盡頭的街道,行人絡繹不絕,歡聲笑語。
她看到他沒入人海,背影都是落寞的。
她喊他的名字:“梁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