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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柳云琇又冷笑了一聲,道,“這就是他們家的人,夏奕軍也不能責怪他的弟弟們自私,不幫襯侄兒。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當然,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為利而生,為利而死。只要從人的利益出發去思考,沒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也是,不要太單純,你只要站在對手的角度,從他的最自私的利益出發,你就完全知道他要怎么做,你就知道怎么對付他。無論男女,皆然。”
夏榛聽著,應了一句,“哦。”
柳云琇嘆了一聲,道,“好了,出去吧。”
“是。”夏榛說后,要出去時又問了一句,“桂叔叔最近經常來找你嗎,他有什么事嗎?”
柳云琇瞥了他一眼,她這時候臉上還保持著沉思的高深莫測,眼神顯得極為銳利,讓人覺得自己要被她盯進腦子里,什么都能被她看穿。
她笑了一下,“你覺得他來找我做什么。或為利,或為人。我在你爸爸身上,已經受夠了,再也不想和另一個男人糾纏感情。這比什么都累,我不堪重負啊。”
她已經可以云淡風輕地對兒子說這種事,夏榛心里卻一痛,他想,夏奕軍真是個混蛋,其實他媽媽是多么好的一個女人,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么在想,會要這么辜負她和傷害她。
夏榛想說點什么,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能說什么,最后嘆了一聲,“是爸爸他對不住你,他這輩子最失敗的事,就是沒把你放在比他自己高的高度。他的自尊心,讓他很失敗。”
柳云琇驚訝地看向他,夏榛卻轉身走了。
晚飯時候,柳云琇和夏榛在餐桌上對坐,邊吃飯邊說一些商業經。
柳云琇吃得少,很快吃好了,但她沒有離桌,反而突然說夏榛,“夏榛,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談女朋友了。”
夏榛本來在喝湯,不由把勺子放了下來,有些驚訝地看了他媽一眼,這是柳云琇第一次關心他的感情生活。
柳云琇道,“怎么這幅表情?”
夏榛擦了擦嘴,說,“沒什么。只是第一次聽你提這個,感覺奇怪。”
柳云琇道,“這有什么好奇怪,我也會想看看孫子孫女是怎么樣子的,然后才死啊。”
夏榛不滿道,“怎么說死字,你活到一百多歲也有可能。”
柳云琇說,“我活多少歲沒關系,反正你別學著有些人,玩到六十歲還不結婚。私生子倒是生了一個又一個。”
夏榛蹙眉道,“我在感情上是遺傳你,不會那么花心。”
柳云琇說,“不過我倒聽說你和好幾個女星有關系。我也不是覺得娛樂圈中的女人不好,只是,你要真談感情,就認真些,不要在這上面過分輕浮,不然我被一些老姐妹問起,倒是不知怎么回答。”
夏榛食欲一下子就沒了,說,“不像你想的那樣。是不是葉琮那邊的阿姨問你。”
柳云琇說,“是你齊桑阿姨也問了我。”
齊桑阿姨是賀嘉的媽媽,正是柳云琇的閨蜜。
夏榛道,“根本沒有的事。我沒有和她們談戀愛,也沒有過性關系。只不過是娛樂圈里的炒作和謠言,當不得真。”
夏榛板著臉,顯然是在惱怒。
柳云琇眼里有些笑意,語氣里帶著揶揄說,“我知道你這人,最不擅長對付女人,遇上女對手,你就會吃虧的。而且恐怕也不擅長談戀愛,你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好姑娘相親。”
夏榛被母親一揶揄,惱怒也就消了,說,“不用,這個年代了,早就自由戀愛了吧。”
柳云琇看著他笑,說,“相親又不是一相就必須結婚,難道不是自由戀愛?”
夏榛道,“反正不要。再說,我現在忙得很,一分鐘也不想花在女人身上。”
柳云琇搖搖頭,道,“那就算了吧。不過你這樣,也不好。生活里還是要有愛情調劑,才會覺得有光彩。”
夏榛詫異柳云琇會和他說這些,但也不好表示出來,怕又激出她對夏奕軍的恨,然后連帶著又會厭惡自己。
夏榛本來決定在家里陪母親一晚,但她約了人玩球,并不理他,而他又被一個電話催回了s城去。
本來已經決定要在離開前再去當面找莊籍一次,也沒了時間和機會。
☆、第二十九章
夏榛回家一趟,越發覺得他媽可憐,于是同樣把為人別扭強勢,而且嘴巴沒好話的莊籍也歸為可憐一類。
這種歸類顯然毫無道理,而且明明每次被莊籍無緣無故冷落或者毒舌奚落過后,他都會覺得難受,自尊心讓他一定不能先向莊籍低頭,但,事實往往有戲劇性轉折,他總能為莊籍找很多借口,還會如這次一般,明明是莊籍突然不理他,他還反而覺得莊籍可憐,所以,他定了一家高檔進口水果店的水果,讓那水果店每天給莊籍和劇組送冰鎮水果去。
夏榛留的電話是苦逼的錢清錢助理的,于是錢清每天一大早就會收到水果店的電話,問他具體位置和什么時候要水果。
第一次時,錢清覺得莫名其妙,說,“對不起,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沒有定水果。”
錢清這么說的時候,周圍的幾個劇組工作人員都看著他,水果店工作人員說,“不,是對的。是一位姓夏的先生在我們店里定的,說每天送到你那里去給你。”
“夏?”錢清想到夏榛了,便說了地址,然后趁著莊籍休息的時候和他說了,“夏先生定了水果讓水果店送來。我說了地址,店里說大約一個小時后送到。”
莊籍有些驚訝,神色上卻是一如既往地平和優雅,道,“你打個電話去謝謝他吧。”
錢清問了一句,“莊哥,我去謝嗎?”
他的意思是,也該莊籍謝,但莊籍沒再理他,他就明白,莊籍還是不想和夏榛說話。
夏榛打來的電話,莊籍總讓他接,錢清自然就明白,莊籍在和夏榛鬧矛盾,但為什么鬧矛盾,他卻是不清楚的,不過,這不妨礙他胡思亂想猜一猜。
莊籍是在夏榛家住了那一晚之后就不再理會夏榛了,錢清自然會想,是不是那一晚發生了什么事,兩人做了?
不是錢清腦洞開太大,實在是他在這個圈子里當莊籍的貼身生活助理,所見亂象太多,他覺得,什么都是可能發生的。
不過,這個猜測也不大靠得住腳,因為莊籍沒有任何和人發生過性關系的跡象,他在化妝間里換衣服的時候,錢清就在旁邊伺候著,沒在他身上發現任何痕跡,而且他之后拍了近十個小時戲,也沒有任何問題,顯然沒有過那方面的事,那到底是為什么,莊籍要生夏榛的氣,錢清也想不出答案來。
他其實是希望莊籍和夏榛保持很友好的朋友關系的,因為夏榛作為夏家太子爺,或者說已經是掌門人了,有權有勢,莊籍多這么一個靠山,做什么事都會順不少;再者,即使不看夏榛的家世身份,他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值得當朋友。
現在夏榛讓水果店送水果,他當然希望莊籍就此能夠和夏榛冰釋前嫌,關系重新融洽起來。
水果送來了,是西瓜、哈密瓜、山竹、車厘子、葡萄等等,都是收拾好用盒子裝好的,而且還有很多冰,服務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