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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籍接過手機,“蘇姐。你找我?”
他的聲音帶著含糊,少了優(yōu)雅,多了朦朧性感,顯然是睡夢中被吵醒。
蘇梅做大牌經(jīng)紀人做久了,一向是十分傲慢,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兒,這種人在圈子里很多,大家雖然當成常例,但知道對方是這樣的,總不免想自己以后會不會有落拓的時候,心里對這種人自然不可能全心結交,只是用得著的時候當然要好好應酬,所以,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講求義氣耿直的時代,但真正義氣耿直的人,才能夠交到知心朋友。
蘇梅說,“小莊呀。蘇姐有事要求你,這是關系枚枚的大事,你說你是枚枚的師兄,第一部演主角的戲,也是枚枚推薦的你,現(xiàn)在枚枚遇到大問題了,你是幫還是不幫。”
蘇梅和男人交往的時候,往往做出干練干脆義氣的模樣,背后卻滿是算來算去,莊籍不喜她,卻的確要承云枚當年的情意,所以在夏氏旗下家具代言的時候,知道夏氏有意云枚后,莊籍也沒有要去爭的心思了,再說,他一個大男人,去爭一個走奢華路線的家具代言,也并不讓他開心。當時他根本無心去要這個家具代言,還是夏奕博專程送到他跟前來,他才去應酬的,當然,最后的結果是沒爭取到,他自己不覺得可惜,公司卻覺得很可惜。
莊籍說,“蘇姐,你說吧,是什么事。是云枚的事,我總不能袖手旁觀的。”
蘇梅心想你肯定知道云枚正和夏氏因為代言的事打官司,也沒見主動站出來幫忙,現(xiàn)在找到你頭上了,才說不能袖手旁觀,她在心里冷笑,嘴里的話卻是再親熱不過了,“枚枚有你這個師兄,是比什么都好的。這次的事,是真只有你能幫了。你知不知道,夏氏的家具代言,他們要和枚枚解約,而且還要我們這邊付違約金,說是枚枚借夏榛炒作,損害了他的形象和名譽。你說,這事枚枚冤不冤,現(xiàn)在枚枚都要成個大笑話了,在家里躲著哭,都不愿意出門,怕出門就被人笑話。”
莊籍知道云枚的確會哭,但是因為這么點事就哭得不愿意出門,那肯定是不至于的,這個女人是哭歸哭,哭過就算,事情照辦。
莊籍說,“我一直住在影視城,也沒怎么關注外面的事,說起來,只是稍稍聽人提過一句,但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嚴重。你說要請我?guī)兔Γ降资鞘裁词履兀鞘谴蚬偎荆疫@邊的律師恐怕不會有天儀的好。”
蘇梅道,“哪里是要打官司。我們哪里想和夏氏鬧得難堪,我是聽說你和夏榛是高中同學,關系不同一般,想請你做個說客,幫忙在夏榛面前說說好話,這件事咱們私下里談,私下里道歉,或者怎么樣,都沒問題,只要不鬧出去。鬧得難看,不過是影響枚枚的形象和人氣。”
莊籍道,“我的確和夏榛是高中同學,不過,高中之后就沒怎么聯(lián)系過,你看,就是這個家具代言,當初我們公司還讓我去爭一爭的,夏榛卻更看好云枚,不就說明問題了嘛。”
蘇梅心想莊籍難道還在記恨這件事?不過又聽莊籍說,“但是云枚的事,我作為師兄,的確沒有不幫的道理。你把具體是什么事同我說一說,我聯(lián)系一下夏榛,看他要不要給我這個老同學面子,要是他執(zhí)意不愿意,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要說云枚現(xiàn)在人氣這么旺,這么點事,倒不至于影響她什么,這件事無論怎么解決,我這個做師兄的還是希望她能夠振作起來,以后才會越來越好。”
蘇梅連連應是,只要莊籍幫忙就好。
她便將云枚和夏榛之間的糾葛說了,因莊籍和夏榛是高中同學,她倒沒在話里詆毀夏榛什么,只是說這是個誤會,卻讓夏榛生氣了,云枚很介意和惶恐。
莊籍累得要死,又要來應付這件事,說,“蘇姐,我給夏榛打個電話,說一下這事,看能不能約他,有結果了就同你說。”
蘇梅趕緊道謝,又說還是莊籍對云枚好,其他人又有多少個靠得住。
莊籍笑了笑,便掛了電話。
晚上喝太多水早上眼睛容易發(fā)腫,錢清給莊籍倒了水來,莊籍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給夏榛打了電話。
夏榛忙于公事,很少在s城,夏氏最近有意加大稀有金屬礦投資。
夏家最初就是做礦產(chǎn)起家的,不過之后夏家戰(zhàn)略轉(zhuǎn)移,這一方面的投資就少了,夏榛回來后,他更看重這一塊,所以現(xiàn)在在忙這一方面的事。
夏榛在加拿大,莊籍這邊大半夜,他那里正是中午。
10
10、第 10 章 ...
第十章
夏榛坐在車上,發(fā)現(xiàn)是莊籍來的電話,不由十分驚訝,趕緊接了起來,說,“莊籍。”
莊籍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就道,“沒打攪你吧。”
莊籍雖然盡量讓自己精神好些,但的確困,幾乎是半閉著眼睛的,聲音也很含糊。
他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半睡半醒,撩人得厲害,夏榛心跳加速,說,“還好,正準備去用午餐。你還在劇組嗎?”
莊籍說,“是啊,還有十幾天才殺青,正是忙的時候。”
夏榛想和他說話,想聽他的聲音,腦子里揣測著他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是什么意思,又不想和他將話題盡早進入正題,這樣,就可以多說一會兒。
夏榛說,“你這部戲拍完了,會有時間休息嗎。我看你那么累,多休息才好,即使年輕,也不能一直透資身體。”
莊籍說,“我知道,這話你也該說給你自己聽。信號不大好的樣子,你在哪里?有沒有時間,我什么時候請你吃飯。”
夏榛道,“我還在加拿大有事,過幾天才會回去。到時候我們見面吧,你對s城比我要熟悉,你帶我到處逛一逛也好,我回國兩年了,一直到處出差,都沒好好看一看s城。”
莊籍道,“只要你有時間,我就也有。”
夏榛又說,“你那里是凌晨了吧,聽你聲音都要睡著的樣子了。”
莊籍說,“嗯,凌晨了。不過我還好,一會兒睡也是一樣的。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夏榛知道就是這樣,莊籍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夏榛說,“什么事,你說吧。”
莊籍覺得空調(diào)開得有點低,扯過一邊的睡袍披在□□的肩膀上,才說,“是云枚那件事。”
夏榛在心里“哈”了一聲,說,“是她找到你幫忙嗎?”
莊籍道,“是呀。她找到我這里來了。”
夏榛道,“她們做的事,的確惹到我了,要是我含糊過去,以后這種事只會更多,這次你來說情,你也不要怪我,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這件事,我不想退步。我是把你當好朋友的,希望這件事,不要惹得我和你不開心。”
夏榛說得認真直截了當,是沒有任何退步的余地的。
夏榛這個人不善于開玩笑,或者說他是從不開玩笑的,好像沒有玩笑細胞一樣,莊籍和他少年相交,當時就非常詫異他總是那樣正經(jīng)的樣子。
在莊籍和夏榛是初中同學時,夏榛的家里就已經(jīng)很不一般了。
照說,這種富家子弟,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總歸是很受寵的,被教養(yǎng)得性格驕縱,那才是應該的,但夏榛卻總是那么沉著認真的模樣,簡直讓人覺得奇怪,莊籍不得不想,是他家的家教過于嚴格之故。
莊籍去過夏榛家里不少次,也的確發(fā)現(xiàn)夏榛家里教養(yǎng)嚴格,夏榛總這么一本正經(jīng)加無趣,也是有據(jù)可依的了。
莊籍笑了一下,道,“其實云枚拿你炒作了一下,也算不上什么大問題,你要是真對她毫無意思,而且不喜歡她的作為,你要掃她面子,方法多得很,直接讓助理或者律師去做個聲明,說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不就行了嗎。你的面子完全可以保存,云枚顏面掃地,除此,你要是還生氣,掏錢讓水軍公司去注水把云枚罵一頓,輿論到時候就完全倒向你了。這本來就是娛樂圈的事,用娛樂圈的規(guī)則來處理不就行了,你怎么還是當年的性格,什么事都一本正經(jīng),連這種事,最后都要鬧得上公堂,還要和云枚解約。”
錢清早就出臥室了,而且將房門拉上了,莊籍說什么便也沒有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