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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和你哥關系是不是太好了點兒?張口閉口就是他的,就這么喜歡啊。”沈之歸又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諾抿著嘴,支支吾吾不說話。但沈之歸就樂意看他吃癟,以為他害臊呢,一直壞笑著杵他胳膊,讓他說話。
陳諾:“大哥你饒了我行不行?”
沈之歸:“不行啊。”
十二班和十一班體育課在一塊兒上。
這會兒十一班的丁浩楠跟吳承也在籃球場上,陳諾為了轉移話題,特意往那倆人方向招呼一聲。
“丁浩楠!吳承!來打球!”。
沈之
歸看出來了。
“你都順拐了大哥,說你哥控有這么緊張么?”
正常人察覺到別人不想繼續(xù)交談的情況下,一般都會止住話頭,做個善解人意的人。沈之歸則完全相反,壞是真壞,還得追著陳諾繼續(xù)戳他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
“你倆說啥呢?什么緊張?”
丁浩楠和吳承跑過來,正好聽見最后倆字兒。
吳承笑說:“跟我們班打球緊張啊?別緊張,反正也打不過。”
“我是怕你們一班菜狗跟我倆打球緊張,畢竟那圍了一圈兒女生呢,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某個人的暗戀對象。”陳諾籃球一丟,笑著跑了。
“你特么的也太狂了吧!”吳承在后面喊。
打球的時候,陳諾就一副冰山臉,很有狂攻氣質。是必斬直女的那類型,魅力四射。
陳諾說的沒錯,好多小姑娘確實是為他來的,他有自知之明。
他的自信都是他哥給的。
小時候陳諾被帶著出去玩,因為陳彧缺乏常識,不記得給陳諾涂防曬霜,陳諾一到夏天就黑成煤球。別的鄰居不知道笑過他多少次,老“黑蛋兒”、“黑蛋兒”的叫他。
陳彧倒是沒被笑話過,因為天生皮膚白曬不黑。老天爺給飯吃。
陳諾每次被笑話完就拉長臉,撇了嘴回去給陳彧告狀,抹著眼淚花兒,大眼睛淚汪汪的問陳彧:“哥哥,我是不是很丑呀?”
陳彧聽完,愣是沒笑,坐沙發(fā)上一邊削梨子皮一邊問他:“都誰笑話你了?“
“就丁大媽,劉叔,還有許其亦,他也笑話我。”
陳彧擼起袖子塞給陳諾一顆梨,氣勢洶洶牽著陳諾另一只空手走出門去。
那個傍晚,丁大媽的小孫子,劉叔的小兒子和許其亦,都被陳彧手把手教著陳諾笑話了個遍。
大人拿他弟尋開心,陳彧就拿那些大人的小孩也尋回去。
許其亦其實有點冤枉,因為他只是經過幼兒園門口看到扒著欄桿兒等陳彧的陳諾,就沒話找話問了一嘴:“你咋這么黑了?”
反正后來許其亦煩這家伙的原因千千條,這烏龍算一條。
回家之后,陳彧就摸著陳諾的頭,說:“我崽兒帥死了,別擔心。哥以后會記得給你抹防曬霜的,是哥沒注意,哥跟你道歉。”
一直到陳諾十歲,陳彧時不時就夸陳諾幾句,怕孩子自卑。
當哥的不容易。
陳諾這一斤重的偶像包袱都他哥手把手慣出來的。
高二學習壓力不大,每天下午都直接放學,不用晚自習。
“哎,我不和你一起回了,我去公司找我哥。”下課鈴聲一響,陳諾就忙著往包里塞練習冊,嘴不閑著,腳上也不閑,踢了一腳前桌的凳子。
前桌夠瀟灑,回家也不背包,站起身吊兒郎當敲敲陳諾桌面。倒霉前桌沈之歸說:“個哥控,跟你當朋友都嫌丟人。走了。”
他那句話落在風里,人已經跑沒影兒了。
“……操,真夠壞的。”陳諾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