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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多想他，多少次午夜夢回，想看他那張俊朗如風(fēng)的面容。

她一把將手機(jī)丟下，隨意套上間外套，沖下了樓。

雪地里他穿的很單薄，那雙沉默的眼在門外一路注視著她，她開門，一步、兩步。

近了，再近了。

然后她看清了他如狼似虎的目光，灼灼烈烈，壓迫而來，毫無間隙。

回寧城一趟，他似乎氣場變強(qiáng)了很多，強(qiáng)大得，她……莫名有些后悔剛才逗人家了??！

沒錯，她慫了……

程燁有些痞痞的靠在一邊，嘴邊煙被指尖夾起，摁滅之后，在腳下踩了幾下。

然后他低聲笑了。

嘴角緩緩揚(yáng)起，帶著灼烈逼人的氣勢，玉樹臨風(fēng)的臉剎那間惹的人移不開眼，也邁不開步。

于是他朝她走來了。

笑意還未曾減輕，他喉結(jié)下滑，眉頭一挑：“現(xiàn)在知道怕了？”

電光石火間，他長臂一撈，將她一把拽緊擁入懷中。

緊密無間的擁抱，體溫?zé)岫认嘟印?

她頭腦一熱，暈乎乎的抬頭，剛看到他額角的疤。

“晚了?！彼f。

他擁抱的力度那樣大，像是怕她隨時會溜走一般。

刻骨銘心，又溫柔霸道。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紀(jì)煙濕漉漉的眼神望他。

程燁喉頭一緊，舌尖盯住上牙槽，片刻后他性感薄唇很緩的張合，他說：“老子想你了?！?

“所以想親口和你說聲新年快樂。”

于是他眸間晶晶亮亮，熱烈張揚(yáng)。

下一秒，他手掌滾燙，一把扶住她的后腦勺，飛快彎腰，唇齒相貼間。

她聽到他沙啞克制的音：“那么，先讓我親口再說?！?

熱烈斐然，柔軟相觸。

他那邊灼烈狂亂，激烈急促，通通朝她席卷而來。

她漲紅著臉，動彈不得。

暈沉沉之間，她想。

他似乎真的變了，變得生機(jī)勃勃，變得鮮活有力，變回了自我。

這……原來就是真正的程燁嗎？

那樣閃耀發(fā)光，那樣……熠熠生輝，那樣絢爛得讓人移不開眼啊。

第四十六章

收到手機(jī)里幾十條催債短信那晚, 程燁在床頭頹唐坐了一夜。

直到指縫間的煙火快燃到關(guān)節(jié), 燙的人一個激靈, 他薄唇緊抿, 黑發(fā)漸長, 蓋在眉骨邊上, 寸生無力。

這些年他省吃儉用，一邊上學(xué)一邊打工，什么來錢快就接什么活兒, 不要命似的消耗自己。

還好，就只差最后一筆, 就能還清程建章當(dāng)年欠下的一屁股爛債了。

他盯著自己已然覆上層繭的指腹，壓抑的咳嗽聲響了很久。

從云城到寧城, 坐車花了整整一天。

和債主碰面后，對方男人四十幾歲的模樣, 上下不屑打量他，嘲諷著罵罵咧咧幾句, 獅子大開口要雙倍賠償。

程燁沒多說, 他把手里一層層包好的錢給放一邊，然后走過去，一拳給人不要命的砸了下去。

男人被掄翻在地，掙扎兩下，似是沒想到一向?qū)λ月犛嫃牡哪猩鷷蝗槐╈?，往后縮著退。

男人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敢把事鬧的太大讓別人拍下, 再不甘心也只得兀自收好一邊的錢，又指了指人讓他盡快湊齊錢還來，否則要人好看，撂下這樣并不算狠的話，一溜煙跑的飛快。

剩下幾天程燁去看了趟兩位老人。

老人年輕時打拼下程家偉業(yè)，老來得子，家業(yè)全權(quán)給了程建章，兩人去市外鄉(xiāng)下買套房子，日子過得去。

程建章反復(fù)犯病后，欠下一屁股賬，老兩口把畢生積蓄都拿來給他還了債，沒曾想?yún)s等來獨(dú)子入獄這樣的結(jié)果。

在鄉(xiāng)下的日子雖然貧苦了些，但至少爺爺奶奶并不虧待程燁，日落傍山，寧城生冷陰寒，他時常幫著爺爺照顧莊稼。

早有鳥叫，夜有爐火。

清凈的日子挺愜意，除卻這大山里寥寥無幾的信號。

這寒冷的冬季，在寧城偏遠(yuǎn)小鎮(zhèn)邊上，他每每揣著兜，走上半個小時，才能收到紀(jì)煙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