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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老師一路跟過來,睨著眼看面前的一切,火上澆油的補了一句:“現在知道錯了,作弊之前怎么沒有想過?!”
紀煙面無表情的又抽了張紙,遞給旁邊哭的梨花帶雨的吳玲玲。
徐琿為難的扶了扶額,“李老師,那他們倆又是怎么回事?”他目光在紀煙和程燁身上掃了圈。
監考老師從鼻孔里“哼”了聲:“這兩人都說紙條是傳給他們的,特別是這位女同學,根本沒意識到作弊是錯誤的行為,認錯態度極其不誠懇!”
紀煙說:“老師,你叫我站起來我就站起來,叫我過來我就過來,我沒有一點不情愿,怎么就不誠懇了呢?”
“還頂嘴!”監考老師指尖指了指人,不可置信地回頭沖徐琿道:“徐主任,您也看到了,這是認錯的態度嗎?我看也不用問了,跟這位男生也沒什么關系,這紙條鐵定是傳給這女生的!!”
紀煙深吸口氣,笑瞇瞇的看著面前快炸毛的女老師。
emmm……感謝神助攻!她正愁怎么說才能讓人相信是她呢。
紀煙不住點頭:“對,沒錯!就是我。我錯了,你們記我吧。”
下一秒,手臂被人驀地拉住,程燁用了七分力,眸間盡是黑意。
“紀煙。”他這么很低很低的喊了聲。
紀煙的笑意剎那間褪散開,他很少這樣啞著嗓子極其嚴肅的叫她。
她抬頭去看他,卻看到他眸里盡是冷然。
男生另一只手從褲兜里取出來,一步一步,站在她前方,寬厚的背脊遮住她臉頰,他將人護在身后。
沖著監考員,很緩很緩的抬頭,力壓全場:“無人指證,你憑什么說她作弊?”
許是程燁五官繃緊,一雙眼如蟄伏已久的狼匹,透著黑暗中最壓抑的光。
監考員不自然地退后一步,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她是誰:“是她自己說……”
程燁沒等她說完就笑了。
唇角一側勾起,一雙幽深的眸子卻夾霜帶雪地透射出來:“那如果我說紙條是傳給我的,你也相信?”
“我……”監考老師嘴張了張,突然被說的啞口無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來說!”徐琿指向最邊上的吳玲玲。
“……我、我……”吳玲玲滿臉淚水,滿是淚花的眼看了眼程燁,又瞅了瞅紀煙,死命搖著頭說不出話來。
紀煙手指動了動,被程燁背后的手一把拽住,用力摁著,動彈不得。
如果說之前的哭聲帶著絲畏懼,現在的吳玲玲只是站在邊上垂頭,一到關鍵時刻就開始抽氣,答不上來。
回想起最初那刻,吳玲玲明明坐程燁鄰桌,中間隔一個走道,手只需要微微朝右一揮,就能輕松傳到程燁桌上,她卻偏偏選擇了坐在程燁后頭紀煙的方向。
恐怕一開始,她就想遞紙條給自己,栽贓陷害,憑借態度誠懇博得同情,而對比下,自己漫不經心的態度便更容易激起監考員的怒火。但吳玲玲唯一失策的,就是沒想到紙條會偏離位置,落在她和程燁不明不白的邊界線上,這才讓程燁也遭了殃。
“我威脅她給我傳紙條。”男生渾厚的聲線響起,紀煙看到他的喉結很緩很緩的動了下,說的漫不經心。
他的目光很輕薄,似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或許猜到了一切,但又懶得解釋。
事實真相,也許沒人想真正知道。
語氣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承認,來的更快。
“就這樣?”徐琿問。
“嗯。”
“那她呢?”監考員不甘心的指了指紀煙。
紀煙張嘴想說,被程燁打斷:“她什么都沒做。”
氣氛突然變得緊迫壓抑,徐琿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晌他開口:“那個……李老師,你先回去繼續監考吧,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監考老師死死盯著這一幕,不甘心的跺了跺腳,又不好忤逆教務處主任的話,不情不愿的出了門。
徐琿皺著眉問:“程燁,你說你威脅女同學?”
“嗯。”
“你認識她?”
程燁面無表情:“不認識。”
徐琿深吸口氣,終于沒憋住:“胡說八道!你不認識你還威脅別人?程燁,你以寧城一中第一名的身份過來,你需要威脅一個女生給你傳紙條遞答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吳玲玲上個月月考成績在五百多名,而你,在年級前五名!你還想騙我多久?啊?!”
程燁垂著眸子,眼皮都沒動一下,一應接下這頓怒罵,不發一言,也不肯退后一步。
他的身后,紀煙嬌小的身子被他掩蓋的那樣好。
掌心微潤,紀煙稍微回握他,然后一把松開手沖到辦公桌前,一拍桌面:“老徐,你吼什么吼,作弊的又不是程燁,你太過分了!”
他太過分了?!
老徐捂著嘴掃了眼其他人:“好好說話!叫什么老徐?!”
徐琿心中油然一生自己家種的白菜被豬拱了的錯覺,他確實是和紀永昌關系很熟,這丫頭是他看著長大的,沒想到還沒長成大人呢,胳膊肘已經往外拐了,居然還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