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刻意把“紀家”兩個字咬的特別重。
在云城,誰不知道紀氏名聲?
當初在一中她沒正眼瞧過舒霏霏,只是最近發(fā)現(xiàn)她的穿衣打扮從樸素低調一下子變得奢華昂貴起來,她四處打聽,發(fā)現(xiàn)這丫頭的媽媽不簡單,居然攀上了堂堂紀氏老總!最近她頻頻約人出來,希望能巴結點是點,到時候也能跟著舒霏霏沾點紀氏的光。
舒霏霏動作頓了下,眼里有一瞬間的僵硬。
紀家小姐?專車接送?
紀永昌雖然明面上對他們好,是因為現(xiàn)在她媽媽對他照顧的周到,但就因為紀煙那天在家隨口說了幾句,紀永昌就急匆匆在外頭買了房子,把紀氏那套正宅給紀煙住,連家里的司機和保姆也只留給紀煙一個人,她和她媽不但半點油水沒撈到,還得被人背后嚼舌根。
舒霏霏心頭冷笑,沒說破。
總有一天,她會變成堂堂正正的紀家小姐!
那一天,也不遠了。
*
紀煙從奶茶店里渾渾噩噩出來,剛才的話語在腦海里飄散,冷風吹開來,她心頭很不是滋味。
以前張韻在的時候紀永昌至少一周會回一次家,在她面前表演一出夫妻恩愛的戲碼,再找借口出門。如今紀永昌每天家也不回,借口也不找了,恐怕也是去了那套新房,和別的人溫馨去了。
她悶悶喝了滿滿一杯奶茶,走上六樓。
樓道里暗暗的,有很濃重的煙味。
她一口奶茶沒吸上來,被嗆了下,捂著胸口不停咳嗽。
黑暗中似是腳步跺響的沉悶聲,她一抬頭,見到六樓樓道上,程燁半倚在畫滿涂鴉的墻邊,指間煙火掉開,用腳踩了下,星火滅了。
他身形頎長,隱在半黑的空間里,一雙黑色帆布鞋,腳邊滿滿一地的煙蒂。
“你去哪了?”
他的指尖似乎都在抖,聲線有些暗啞。
紀煙一下子回過神來,飛快看了眼手表,剛剛在店里逗留一下,竟然已經(jīng)超過約定的補課時間整整二十分鐘,她抬頭去看他,程燁的頭偏開在一邊,一雙眸子隱在眉下,看不真切。
“剛剛去買奶茶了,人有點多。”她吐了吐舌頭,把手里袋子遞到他跟前。
杯子里還有些熱度,傳到他指尖,他眸間的沉意松動了些。
他一覺醒來,盯著時間發(fā)了很久的呆,他還以為……她不來了。
“不知道你愛喝什么味兒,就買的我喜歡的抹茶。”
“不用給我買。”他啞著嗓子說。
程燁轉過身去,把門打開,里頭很暗,窗簾被拉的很嚴實,整間屋子似乎變成深色調,和樓道里的昏暗溶在一起。
紀煙不適應這樣暗黑壓抑的房間,她換好鞋皺著眉進去,拉開一點窗簾。
背后突然傳來“咚”地一聲。
光線透進來,她飛快轉身,見到程燁手邊的奶茶此刻滾落到地上,濃香的奶茶香溢出到袋子里,淌來淌去。
他眼皮聳拉著,有些懊惱的要蹲下身去撿,黑發(fā)微卷,額發(fā)很低,他的身子眼看著靠在門邊,歪歪斜斜的往前傾。
“程燁!”
紀煙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幾乎是沖過去拉住人的胳膊。
男生全身滾燙的厲害,被她這樣用力一撲,背倚著門,很輕的悶哼了一聲,許是周身都沒什么力氣,他一身灰黑色家居服,微微一俯身,頭就搭在了她的肩上。
紀煙肩上肉少,被男生靠著,硌得微疼,她焦急的用手背去探他額頭,“你發(fā)燒啦?你怎么不說?!”
“……我不知道。”
他病了,雙眼皮闔得很攏,聲音也悶悶的,全然不像平時那樣清冷疏遠的模樣。
她拽住他的胳膊,很堅定的說:“走,我們去醫(yī)院看看。”
程燁下頜繃得很緊,碎發(fā)很軟,俯在她頸間搖頭:“不去。”
“干嘛,去醫(yī)院不花你錢,我養(yǎng)你呢。”她沒好氣。
“……不去。”他還是很執(zhí)著的搖頭。
這高個兒鐵了心不去,她也不可能把人生拉硬拽給拖下六樓。
紀煙深吸口氣,站直身來,手松開了他。
程燁臉色有些紅,許是因為難受,眸子很淡的抬起頭來看她,“你要去哪?”
紀煙有些好笑,他以為她又要走了嗎?
“程燁,你不讓我走,是怕你自己在家燒傻嗎?”她忍不住揚起笑意,目光揶揄的睨他一眼。
程燁唇角一抿,背有些僵:“……沒有。”
“先去床上。”她說,又補充一句:“我還不走。”
紀煙后背挺直,用盡全力把男生弄到臥室床上去。
她走幾步歇幾步,感嘆一米八幾的個兒不是白長的,真踏馬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