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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塔提出了一種新方案,他們扮成商隊,橫穿魯斯庫德南部,抵達局勢相對緩和的地區后,再設法進入奧赫斯。對于這些手續上的變故,流風無從得知,仔細想想,也覺得原先的路線雖是回家的捷徑,但風險不小,于是就同意了莫老頭的方案。身后的商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可惜流風沒看到,否則他一定會有所警覺的。
一切都準備就緒,能出岔子每個的細節也都防患于未然,流風與藍羽隊的人個個神經高度緊張,而寰宇的人相對比較輕松,他們可沒背著軍方通緝犯的罪名。車隊緩緩啟動,莫修塔與馬魯克走在最前面,流風緊隨其后,藍羽隊與寰宇屬下分散的混排在隊伍中,很快就到了大木橋前的出境口。
眼看就要通過關口了,流風神經弦繃得緊緊的,他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要形勢不對,立即強行向對面沖,到了魯斯庫德地面上再說。好在輪值的軍官早被收買,看到是商任帶隊,微笑著點點頭,也不檢查貨物向身后揮揮手示意放行隊伍緩緩上了木橋,眼看馬上就要度過危險地段,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流風!”下意識間,流風順著聲音轉頭望去,只見一個法庫德軍官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似驚詫又象疑惑,如憤怒中帶著怨恨,流風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妙了。這個軍官不是別人,正是流風在仙圖克的老相識方科,那個親眼見到弗羅被整瘋的青灼軍團綠徽長。突然,兩人猶如觸電一般同時大吼,不過喊話內容是截然不同的,方科大呼來人,同時自己向橋上猛撲,而流風則揮手疾呼道“快跑啊,官兵搶劫啦!”并一馬當先的跑向對岸。
藍羽隊的人最先反應過來,緊跟著流風一起跑,而寰宇諸人搞不清狀況,隨大流也開始瘋狂逃竄,轉眼間到達了魯斯庫德一邊,普通的貨物散落一地,不過重要的藥粉被安全的帶了過來。由于商隊手續齊全,雖然對岸發生了一點點小的騷動,但魯斯庫德這邊還是放他們過去了。方科在橋的另一頭氣的又蹦又跳,他先是被藍羽隊的劍陣逼退,接著又被身邊的人死死拽住,要是一個法庫德現役軍官硬闖對方國界的話,那事件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個時辰后,從哈達其發出的軍用信鴿抵達了青灼軍團總部,軍團長迪亞哥拿起緊急信件看了兩眼,猛地起身,急匆匆的傳令道“動用所有可利用力量,一定不能讓通緝犯逃回國!”
通緝犯?若是外人聽了定會一頭霧水,但青灼軍團的上層軍官們幾個月來每天都對著幅畫像發愁,上面三個朱紅大字“通緝犯”更是連做夢都忘不了。此時的通緝犯,已經變成了畫像中人的代名詞。說起畫像,那可是宮廷御用畫師的杰作,上面的人神似流風,不過這種高清晰數量很有限,部隊中一般都是些質量粗糙的仿制品,再加上魯斯庫德邊界的駐軍有些放松警惕,才讓流風僥幸逃過一劫。
接著,迪亞哥向帝都發出密函,要求嚴懲寰宇,罪名是通敵賣國。瑟夫特庫慘透了,他只是偷運些違禁品,卻不小心惹上了流風這個災星,多年基業險些被連根拔起,最后靠著后臺靠山的多方周旋,才勉強逃脫罪責,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整隊人有驚無險的進入魯斯庫德,流風立即對下面的行程提出了異議,因為這條路線在辦理行商通行證時登記過,為了避免被法庫德的人襲擊,最好還是重新制定計劃。然而此提議卻遭到莫修塔的堅決反對,這老頭子堅持認為必須走原路線,那樣沿途有人接應,會更穩妥。
流風隱隱猜到莫老頭的意圖,如果在魯斯庫德多走些路,也就相應減少了奧赫斯的路程,對寰宇這些人來說,還是魯斯庫德更加安全。沒到奧赫斯之前,流風還得依靠寰宇人的引路,所以沒再過多的堅持,仍按原計劃行動。
與此同時,法庫德出動了所有潛伏在魯斯庫德境內的間諜,根據各方線索追蹤通緝犯。帝都方面,也派出漢特全速趕往邊界,這位外號“獵犬”的追蹤專家,乘坐著宮廷專用飛龍,僅用了六個多時辰就抵達哈達其。
對于這位傳說中追蹤術天下無雙的漢特,其神奇事跡在法庫德士兵中流傳已久,今天傳奇人物的到來,吸引了大批圍觀的官兵。對于如此熱鬧的歡迎場面,漢特顯然習以為常,略顯消瘦的臉頰掛著寒霜,繃著臉下了飛龍,不理身邊的大堆奉承,徑直走向軍部,看他對環境的熟悉程度,顯然是來過這里。
到達軍部后,沒有多余的客套,漢特立即招來方科問話。當聽說流風曾經在仙圖克自稱是鳳皇朝的女婿,并且用計整瘋了弗萊時,漢特陷入了沉思,他意識到,這次的對手是個武功心計均屬上乘的家伙,要想在異國他鄉與這樣的對手周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憑著多年的追蹤經驗,他直覺的認為,流風一伙不應該還按行商通行證上的路線行進,他們一定會藏匿行蹤,盡快回國。
根據上述判斷,漢特把搜索的主要方向定位在分始江沿岸,派出的密探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那一邊,而他自己并沒有輕易出動,而是坐鎮哈達其等待消息匯攏。等待中的漫漫長夜顯得格外難熬,青灼軍官們在軍部大廳中焦急的徘徊著,漢特則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追蹤術第一**則,就是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只有這樣,才能在與獵物的斗智中取得先機。
第二天凌晨時分,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勤務兵拿著飛鴿傳書快步走了進來。看著信上的情報,漢特略顯茫然,如此密集的搜索不可能沒有一絲線索,突然他眼前一亮,緊接著傳令道“立即重新調整部署,按照他們在行商通行證上的路線,全力追查。”看著其他人開始緊張忙碌著發布調整命令,漢特有些失神的自言自語道“險,狡猾,有意思,不錯不錯。”其他人當然不明白他再說什么,只有漢特自己清楚,他險些犯下致命錯誤。
為什么漢特會突然改變計劃呢,原來,他猛然意識到,流風有可能虛虛實實的跟他玩正反游戲,雖然那條路線已經暴露,但一來,沿途的路線一定被勘測過,其二,追蹤的人如果動動腦筋,就很可能認為他們不會走那條曝光的路線。這也就是他為什么說對方狡猾的原因。然而,實際上漢特仍是太高估流風了,雖然最后結果證明,他們追蹤方向正確,但流風可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復雜。
丟掉了幾乎所有的貨物,寰宇眾人將藥粉隨身攜帶著,隊伍的行進速度大幅提高。這五百多號人,全副武裝拼命趕路,本是十分奇怪的場景,好在他們并不進城,走路專挑荒山野嶺,一夜下來并沒有遇到盤查等麻煩。
直到第二天中午,流風等人才停下來休息整頓。困難時刻,藍羽隊顯示出的實力水準,比寰宇的人要強上百倍。除去莫修塔等少數幾個高手外,寰宇眾人累的差不多要癱倒了,而藍羽隊仍可以堅持著生火做飯,巡邏警戒。
不知什么時候,云可和凡娜琳湊合到一起,兩個女人小聲的嘀咕著什么,還不是向流風這邊張望。過了一會兒,耀日、施亞杰兩口子也湊過去加入了兩個女人的討論,他們有說有笑,看樣子挺合得來的。
流風本想早些啟程,但寰宇那幫人睡倒后,就很難叫起來,莫修塔不知逃亡的原委,還以為此時是絕對安全的,在他的概念里,法庫德根本不可能為了走私違禁品而越境追捕。說實在話,此時流風也有些放松警惕,到底已經逃出法庫德境內,敵人勢力再大也不可能大規模圍捕他們。
這一停頓,就是五個多時辰,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眾人睡足后肚子又餓了,一堆堆篝火燃起,人們拿出隨身攜帶的干糧大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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