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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他們已經越過了高山鎮,向屏嶺深處進發。在密林中行軍,行進的難度增大了不少,此時,第一小隊隱隱顯示出了地獄訓練的成果,一個個體力充沛,自覺的聽從命令,隊形保持的也不錯,除去流風一個人騎馬在隊列外邊閑逛,其他的人都在認真的走著。
在密林內走了近三個時辰,身邊的樹木少了一些,但地勢越來越陡峭,隊伍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此時,第一藍羽隊的士兵,在訓練中養成的小組協同合作的精神開始發揮,他們自發的互相幫助,不辭勞苦的為身后的同伴開辟利于行走的道路,當他們輕松的把其他小隊甩下很遠的時候,藍羽兵長凱克自豪的站到一塊高石上,擺擺手,命令全隊停下休息,等待后面的人跟上來。
在屏嶺中枯燥的整整走了五天,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什么形勢,有些士兵開始小聲議論,這次是不是又搞什么訓練,而不是戰爭。不過這些人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從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小片兵營平鋪在山腳下,那決不會是鳳舞軍團。
又在屏嶺上爬了一天后,他們終于下山開始在平地上走路了,兩天后,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座要塞,高墻厚壁,崗哨林立。坎薩庫下令全軍原地休息待命,自己帶著幾個人向要塞門口蹭了過去。
流風悶的無聊,踩在臭臭背上,手搭涼棚探查著坎薩庫的最新情報。凱克與流風關系鐵的很,再加上他干爹的影響,所以對這點小動作也懶得管,結果,靜悄悄的三千多人,就聽流風一個在大喊大叫“進去了,進去了,啊!又出來了,這么快”。
他身邊的人知道他是在說綠徽兵長,而遠處的人聽的莫名其妙,還以為隊伍里出來個瘋子,這下效果可好了,先不管印象好壞,全隊的人立刻知道有這么一個騎著臟馬的怪物。
一會兒,坎薩庫果然回來了,只見他神情緊張的下達指令“急行軍,用最快的速度繞過這座要塞,我們已經晚了。”看著手下年輕的士兵們精神抖擻的從身前走過,坎薩庫不由得有些感慨,他們還不知道,整個軍團最艱巨的任務就落在他們的肩上,這些年輕人有多少能活著回去還是個未知數,也許一個也沒有,這就是戰爭,為了勝利,為了死更少的人,犧牲是必要的,而這次犧牲的對象就是他們。
急行軍,流風可不在乎,因為他騎著高頭大馬。安全的繞過了要塞,隊伍按照坎薩庫指示勻速前進,這一段的行軍一直持續到深夜,眼看著大部分人快要支持不住了,才在一處小山包腳下停住,就地休息。流風跳下馬背,正要生火開餐,上面卻傳令下來,今夜不準生火,不許大聲喧嘩吵鬧,除去守夜的一隊人外,其他人盡早休息。好在他的光明系空間里常備零食,所以并不虧待自己,而他的幾個小弟也得了不少好處。
這種種措施,無非是為了隱蔽行蹤,避免被敵人察覺,因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盧蘭國與法庫德的交界處。
坎薩庫親自安排好巡夜部署后,剛剛躺下準備休息,異變突生,只聽到營地內鼾聲大作,士兵們累了一天,都累的要命,所以大氣呼嚕來也特別的帶勁,在寂靜的野外,幾千人同時瘋狂打呼,其聲勢何等壯觀。
坎薩庫又氣又急又好笑,無奈下,只好傳令下去,守夜的人中分出一半,到宿營地里,把那些打呼嚕特響的人統統趕起來重睡。
這一夜,包括坎薩庫在內的不少人都沒睡安穩,第二天一早,更是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軀爬起來,因為他們已經到了敵人的地盤,在這里多待一分就多一分危險。
短暫的整備以后,士兵們睡眼朦朧的排好隊,準備開始今天的行軍。然而與往常不同,坎薩庫并沒有急著出發,卻只是騎著馬在隊伍邊緩緩而行。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稍許異常的氣息,坎薩庫逛了一會兒也沒說什么,揮了揮手示意出發。
三千人的隊伍逐漸啟動,特別的是,流風他們這隊完全的新兵,被安排在最后。收到坎薩庫的命令,流風也不得不下了高頭大馬,跟著整隊人一起慢慢的步行前進,整個上午就這么沉悶的走著。就在流風躍躍欲試又想上馬活動的時候,前面下令停止前進,并要求所有銀翅以上級別的軍官到坎薩庫那里集合。
少了長官的監督,流風開始囂張起來,左右環顧地形,只見隊伍正處于一條峽谷之中,附近的草木茂密,看不到多少人類活動的跡象,由于季節已近深秋,所以滿目枯黃,樹上也結著不知名的野果,很有點秋天豐收的味道。
一會兒工夫,沃夫臉色凝重的走了回來,把他手下一百多號新兵集中起來宣布道“我們此次行動的目標,就在左側山峰的另一側,那是敵人儲存秘密武器的重要倉庫,我們的任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它,都清楚了吧。”看到眾人點頭答應,他接著向下說明“我們是新兵,所以上面特殊照顧,讓我們在開戰之前先熱身。”
流風看到沃夫隱隱露出的苦笑,就知道這熱身一定沒好事。果然,在其他隊伍開始檢查兵器裝備,準備應付大戰的時候,他們卻拎著長劍率先向山頂爬去,在接近另一側峭壁的邊緣停下。沃夫指著峭壁前一大片茂密的草叢吩咐道“一個時辰之內,把所有的雜草清理干凈,記住,一定不能發出大的聲響,還有就是一定要快。”
流風揮舞著他那把看起來很怪異的佩劍,象割草機一樣快速向前推進,而巴亞西等幾個小弟,則跟在他屁股后面清除被割下來的雜草,他們這一組除草效率算是最高的了。流風一邊不情愿的揮劍,一邊在嘀咕著發牢騷“人家都在吃飯睡覺,我們卻要莫名其妙的割草,都是頭頭太弱,才會連累我們也跟著受欺負。”他還想再說,沃夫已經滿面怒容的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給點面子吧,別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難看”
流風抬頭,剛好看到沃夫丑陋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滿懷期望的盯著他,他趕緊又低下頭老老實實的干活,有賈老實那老玻璃的前車之鑒,流風現在相當害怕男人用這種眼神盯著他看。
一個時辰后,五十米范圍內的雜草被清除的干干凈凈,大樹是砍不動的,樹下的落葉也被清理干凈,顯得光禿禿的有點怪,這群新兵的工作效率還是蠻高的。這時,大部隊陸續上來,同時也搬上來許多又粗又長的繩子,看這架勢是要從峭壁上滑下去。
流風跑到峭壁邊向下看,不算太高,剛好讓人看了眼暈,下面是一些矮矮的灌木,再往遠處看,是大片的營房和倉庫樣子的木屋。流風還想仔細觀察地形,以備形勢不對逃跑時用,卻被沃夫緊張的拉了回來。
那些休息了一個時辰的人們,顯然得到了此次行動的明確指示,精神緊張的忙碌著,一會兒工夫,十幾條打著節扣的繩子一頭拴在了大樹上,另一頭則被扔了下去。
坎薩庫站在隱蔽處向下觀望,繩子扔下去后還沒有什么反應,根據上頭給他的情報,因為這里常年處于比較隱蔽安全的狀態,所以守衛的警惕性并不高,而且還有全體午睡的習慣,這也是上頭為什么決定讓他們大白天的實施突襲行動。然而,他心中總是存著幾分疑惑,既便是中午時分敵人沒有防備,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進攻也太過冒險了。考慮再三,他還是決定按照既定方案行事,反正就現在的看來下面還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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