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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瞧瞧,真不是你的?”
“是我的沒錯,”蕓娣心里喘口小氣,幸好只是一塊普通帕子,不是她貼身之物,昨晚她仔細看過,沒有落下東西才篤定態
度,又道,“昨兒我借給丞相,丞相沒再還回來。”
仿佛經她提醒,桓琨想起來,“是我冒昧了。”之后沒再多問什么。
下了一夜的雨,蕓娣著了涼,回府當夜發高燒,吃了藥后身上方才好些,沉沉睡去。
桓琨在檐下來回踱步,他仍是昨夜赴宴的那身,阿虎忙給他添上披風,他搖搖頭說不用,雙眉微夾,繼續在檐下踱步。
見郎君這般不淡定,阿虎不由掩嘴笑。
今早郎君起來床單上一片狼藉,床上又無身姿曼妙的小美人,顯然是夢遺了,可憐郎君如今二十有四,如今才有第一回,卻說
開竅晚了,但總比沒開竅好。
世家最重子嗣,可兩位郎君年長至今,不見有一位小郎君,甚至連一位小女郎都沒有,朝中不少敵系拿捏住這個把柄,指責兩
位郎君不守仁孝,對不起祖宗,要知本朝以任孝治國,被扣上這樣的罪名大了。
現如今郎君曉得在夢里與美人相會,雖不知夢的是誰,心里頭悄悄惦記上誰,但總歸可喜可賀。
可眼下瞧郎君眉心沉沉,似壓著一塊重石,阿虎又有點納悶。
其實今早就這樣了。
今早婢女進來收拾時,桓琨叫她們退下,一人在屋里待上許久,甚至吩咐下人不許驚動隔壁的蕓娣,直到出發前,阿虎被他招
過來,仔細問昨晚可有異樣。
阿虎不由想起那一灘水漬,可這沒什么,最后只說一切安好,桓琨又問三娘子昨夜如何,他也道一切安好。
這兩聲回答完,阿虎也不見桓琨雙眉舒展,神色略有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
蕓娣暈乎乎病了兩日,精神不振。
桓琨來看望時,要么遇上她在睡覺,要么剛吃完藥,睡意泛上來,唯獨幾回人清醒,她也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小腦袋低低垂
著,快要垂到胸口上。
這日,桓琨為寬慰她心緒,聊些外面的趣事,說到一半就見蕓娣支著臉兒,雙眼下闔睡著了。
她臉兒緋紅,綿長的呼吸拂在他指尖上,有一股酥麻竄過。
倏地蕓娣身子輕輕一顫,發出囈語,一聲讓桓琨回神,見她似魘著,雙目緊蹙面露痛苦之色,不由俯身握住她緊揪被角的小
手,卻聽她顫叫一聲,“都督。”
蕓娣感覺手被抓疼了在半空揮舞,像要抓住什么,“都督別走。”
桓琨臉色終于變了,面容鐵青,眼中幽深泛著冷意。
半晌,四下里靜悄悄的,小娘子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桓琨握住她的手,不管何時他不會放開她,低聲道:“我知道,你在做噩
夢。”
桓琨離開沒多久,躺在床上的蕓娣緩緩睜開眼,眼中赫然清醒,沒有半點魘著惺忪的神色。
她眼里滿是愧疚。
每次見到桓丞相,蕓娣會不由自主想起那夜的畫面,想到被他胯下那精神勃發的物兒填充得滿滿,想到他吻她時的癡迷,渾然
不似從前翩翩如玉的君子,變了個人一樣。
她像是一個惡鬼,做了惡事,引出了丞相體內邪魅的一面,如同將一個菩薩拉下了云端。
她有罪過,卻無法消遣,漸漸不敢見他,只能裝睡騙過他的眼睛。
那兩聲都督,也是誆騙他的。
知道他疑慮尚未消退,只有證明她心思都在桓猊那兒,不會委身于他人,他才徹底打消疑慮。
后來蕓娣真睡著了,醒來已是天黑,伺候她的婢女依然是小春,扶她起來梳發穿衣,說道:“小娘子睡得香甜,郎君一直在外
面等著。”
蕓娣不禁一怔。
隨后她起身披衣,在小春的攙扶下走出屋,就見桓琨站在檐下,秋風蕭瑟,他雙手閑閑插袖,目光干凈,示意她過來,微笑
道:“過陣子就要入冬,每年這時節朝里會舉去潁中射獵,大家爭著金花冠,氣氛熱鬧,今年不出意外,想必會落在阿兄手
里。”
桓琨轉過身,昏暗的天光下,檐下點了燈盞晃悠悠的,他面容勝雪,俊美不似凡人,“打個賭如何?”
蕓娣配合著他,輕聲道,“丞相想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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