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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來自他胸腔的震蕩,辛珊思目光從他的眉眼,流轉到他唇上的鮮紅。她…她好像還有不少東西,目光復又上移,對上男子的眸子:“都…都給你好不好?”
生咽下口中的咸腥,男子扣著她左腕的手慢慢收緊,從她的眼里他看到了真誠:“你愿意?”
“又…又帶不走。”辛珊思壓著他肩的右手一點一點地挪動,顫抖的指輕抹他唇上的鮮紅,艱難道:“你…你要保證,我死后…”眼淚滴落,啪的打在他的鼻上,“你會將我埋埋在風水寶地。一一個人太孤獨了,我來…來生想父母雙全,家庭美滿?!?
男子平靜的眼底有了起伏:“你叫什么名字?”
“辛辛珊思?!彼拇胶萌彳?,染了血,比剛摘下的櫻桃還誘人。都快死了,她…她能放縱一回嗎?身子下落,辛珊思唇口微張:“東西都給你,我我就嘗一口呃…”痛意穿脊背,幾乎讓她承受不住。
男子未反抗,看著她被折磨得五官湊成一團,看著她靠近,慢慢松開扣著她腕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輕語像確認:“你說的…都給我?!?
嗯了一聲,辛珊思貼上他的唇,齒輕輕咬上,舌怯怯舔了下立馬縮回。說嘗一口真就嘗一口,她正退離時,一股串流直上腦門,刺得她又跌回。
確定了,男子一下扣緊她的手,吻上她。他感謝白時年的算計,原是想將計就計摸進紅黛谷寒玄洞,借玄冰之氣封住他體內三十六穴里的毒?,F在是不用了,身上女子逆流的真氣和渾厚的內力足矣助他將毒逼出,永絕后患。
第11章
兩唇親密,他吮吸、齒摩卻沒有更進一步,但僅這盡夠分去辛珊思的神。不知什么時候二人位置調換,男子在上。一吻結束,他眼底少了絲清冷,幽深依舊,看著那雙赤紅中帶著迷離的眸子,五指頭破了的左手輕撫上她脹紅的頰。
能不能讓她走得舒坦點?辛珊思急切地想要將內功都傳輸給他,可她不會。一股真氣逆流穿過尾椎,刺得她不禁拱起身。
“我不會怎…怎么辦?”
男子還冒血珠的指頭慢慢下移,在她頰上留下一抹鮮紅,撫過她頸間暴突的筋。身子稍離,指來到了她丹田處,用力一點。
“放松?!?
丹田一痛,辛珊思的身體好像突然出現了泄口,她依言放松。
同時,男子右手五指分別摳緊她的指根關節,使兩掌心幾乎完全貼合。
很快辛珊思就感覺到了體內的真氣在涌向左手,疼痛一點一點地消減。她完全配合著,沒有半分反悔。
男子對著她,看著她經脈平復看著她面上血色一絲一絲地被抽離,全神貫注地引導著吸來的真氣往他封毒的穴位去。他四歲家破,五歲被所謂的忠仆賣進了香翡館。乖巧一年,六歲逃脫。白前在乞丐窩撿了他,從此他成了藥人。
十六年,前前后后上百個藥人,唯他一人活到今天。真氣沖穴的痛苦于他…早已是輕毛拂水。
沒了內功和真氣支撐,辛珊思不再難受,但她也像朵快要枯萎的花兒。散在地上的發,失了光澤。她貪看著那張俊臉,平靜地等待斷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淅淅流水聲蕩漾在谷底。男子藏在大紅袖中的左臂泛起青紫,青紫逐漸加劇、濃烈。左手經絡鼓起,黑色的血自指頭的破口冒出,泛著陰森的綠,滲入土層。
靜靜的,兩人對視著。辛珊思越看越覺喜歡,這人完全是照著她的審美長的。疲倦正一點一點地吞噬她,她對死亡的感知愈來愈清晰。
在毒血全部逼出體外后,男子緊扣的右手終于有了一絲放松。
男人??!辛珊思勾動了下左手,還有心吐槽,果真是得到了便放手??粗谘矍暗拇?,她掙扎著抬起似有千斤重的腦袋去夠??焖懒?,她再撈上一口,在黃泉路上回味。
看著她,男人沒退,還稍稍放低了身。當觸及冰涼的唇時,他心里多了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緒。右手托住她的后頸,加深吻,極盡溫柔。
“不要怕。”
在跟她說話嗎?辛珊思走向模糊的意識被拉了回來。她好冷,勉力抬起手,抱住他溫暖的身。有什么探進了她的口中,帶著股藥的苦澀。她被糾纏著,但并不討厭,甚至有些喜歡…
百里外的紅黛谷,賓客院,辛良友終于等來了百草堂的人,只未瞧著他想見的那位:“時年賢弟,近來可好?”
一身白衣的八字眉中年,抬手回禮:“多謝辛家主惦記,白某一切都好?!?
辛良友笑問:“怎么沒看見黎大夫?”心中起疑,有心試探,“白前先生不在了,他可不好再躲,百草堂還需…”
“百草堂姓白。我師弟自幼身子骨就弱,縱先父對他有養育之恩,白某也不好要他拖著病體操心勞力?!卑讜r年像是宣告一樣:“白某雖不才,但百草堂的事還理得順?!?
在場的賓客懂了,百草堂這是易主了,就不知黎上是否還活著?
白時年笑著一拱手:“我等先安頓,之后再敘?!彼阌嬛鴷r候,這會那位的人應已經滅完口了。黎上…呵,自以為聰明,想將計就計借寒玄洞的玄冰之氣封住毒,簡直是在做夢。
不過若非摸清他這心思,自己又怎么能輕易引他毒發,拿住他將清遙換下喜轎?
黎上大概是忘了,他白時年亦承了父業,精通醫藥。
辛良友目送一行,余光留意著端了素齋回來的兩位小沙彌。
白時年在眾人注目下,領著百草堂的人走向客房,心中得意。此謀,自己可是籌劃了半年之久。黎上以為他將他送上單紅宜的床榻,是為了辱他。非也,他是傻了,才會撮合兩人。
他要的是陽槐河上最俊最會勾纏的秦清遙,是借蒙人的手取他黎上的命。他要助朝廷鏟除江湖武林,他要的是…榮華富貴。想到已被送往蒙都的清遙,白時年面上笑意加深。
明月走高,懷山谷底酥軟的嚶嚀壓過了流水潺潺,混亂的喘息直至子夜才歇。
心跳恢復規律,男子挨著已昏厥的女子躺下。他發冠已松,白色的里衣襟口半敞。側首凝望著氣色紅潤的人,眼底不再是清冷一片。額前的一縷碎發,黏著汗。
手指輕摩女人滾燙的頰,今夜他亦放縱了一回,嘴角微揚,感覺…很美很好。他告訴她:“我是黎上。黎明的黎,上下的上?!?
還沙啞的聲,未能得女子半點反應。他也不介意,回過頭,眼望天空,聽著身邊平緩的氣息,雙目漸漸閉合。
東方見白時,嘰嘰喳喳的鳥叫催得沉睡中的辛珊思眉頭緊蹙,手想拉被蒙頭,可摸到的是自己光滑的肌膚,抓了下,兩眼徒然大睜。入目的是麻麻亮的天,昨天傍晚…晚上…夜里發生的一切在腦中快速回放。
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打著她的左耳,辛珊思吞咽了下,口中還殘留著苦澀,不敢轉頭過去看。放在肚上的右手,收攏用力握了握。內功還在?她懵了,咋…咋回來的,那…那她不是白…白嫖,不不,是白把人這樣那樣了?
鳥在興奮的叫,辛珊思慌死。她都給出去了,沒想收…難道是他沒守???
一甲子的內功??!她敢保證他此生都遇不上第二回 這樣的大機緣了。怎么就沒守???眼珠子左移,偷偷瞄過去,也多少有點不中用。說不中用,可昨夜里又…又明明挺能的。
沉靜了片刻,辛珊思屏息悄悄挪動腿,小腹的酸脹叫她紅了臉。翻滾身,成功拉開距離。也顧不得不適,撿起衣服趕緊穿,同時還掃視四周,尋她的背簍和家當。
穿好衣服轉身想走,只腳才跨出去又回頭拾起大紅喜服,輕輕地蓋到男子身。撿了不遠處的戶籍冊子,走向背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