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僅幾息,一個腦袋上點了九個香疤的肥臉大肚和尚,擁著一妙齡紅紗女闖了進來。一眼認出了背對著的那位,他看向在打絡子的姑娘,笑得淫穢:“哈哈哈…方教主在這私會美人呢。”右手豎于胸前,“貧僧打攪了。”
方盛勵不烤火了,還蹲著一手托著腮,雙目不移:“花癡,你今夜是打算宿這?”
一聽花癡和貧僧,辛珊思就知道是哪個了。這和尚在少林長大,第一次下山就著了一紅衣女的道,被奪了童子身,還強行歡好了幾日。也不知是不是過程太…太妙不可言,從此他就收不住心了。一再破色戒,還喜好給得手的女子穿紅衣。
少林罰過幾回,都沒用,干脆將他逐出門。被逐后,和尚也不傷心,棄了原來的法號,自取了花癡二字。
“陋室是賤,倒也清靜。方教主都宿得,貧僧豈敢嫌棄?”花癡和尚左手扣著女子細腰,來到了墻邊坐。他懷里的紅紗女,妝容精致,眉心點著盛開的紅梅,嘴角帶笑,微仰著首,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方盛勵瞅了眼沒有表露的姑娘,彎唇站起身。
花癡和尚,粗糲的手指挑起紅紗女小巧的下巴:“今晚就委屈你了。”
“紅艷不委屈…”紅紗女妖妖嬈嬈,嗲聲嗲氣:“只要能跟佛爺一起,無論在哪,紅艷都甘之如飴。”
辛珊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是真愛嗎?
“瞧你騷得哈哈…”花癡和尚大笑著低頭湊上,用力嘬了兩口:“佛爺就喜歡你這勁兒,”說著便抱著女子倒下,翻身覆上。
方盛勵移步,兩手叉腰,慢條條地走到二人邊上,一臉興味雙目炯炯地看著他們。
花癡和尚拽下自己的袈裟:“還請方教主回避一時。”
“不…”方盛勵眼都不眨一下:“其實我已經好奇很久了。你一不富貴,二沒頭發,三沒長相,怎么就能叫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子,對你念念不忘?沒道理啊。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便是你合歡佛法了得。難得有此機會,我怎能不好好觀摩?”
來呀,辛珊思在心中吶喊。花癡和尚不要害羞,跟他剛到底。心情亢奮得連打絡子的手都快了兩分。
大愚和石通拎著滴血的兔子回來,都被她那快如虛影的十指驚著了。這位要是個使劍的,那眨眼的工夫能挽出十來朵劍花。
花癡和尚沒能如方盛勵的愿,因為這時又來了一波人。
“呦,潭中河七賴子。”大愚逮見狹長眼瘦臉男子,就笑呵呵地問:“肥大山,咋還是皮包骨?百草堂沒把你的竄稀病治好?”
還真是有緣,辛珊思瞟了一眼入內的七人,中午他們在茶寮才見過。
肥大山幾個瞅著坐在火堆后打絡子的那位,也有些意外。向方盛勵拱了一禮,他們便退到了一邊,拿出了干糧嚼。
義莊不大,容納十三人,多少有些擁擠。但三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均離打絡子的姑娘遠遠的。包括方盛勵,他也沒再抵近叨擾。
辛珊思編好福結,想了想又穿針縫起衣服。一時間,義莊里靜悄悄的。屋外風吹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都十分清晰。
待柴燒盡,辛珊思收了針線,閉目打坐。次日天麻麻亮時,她睜開了眼。拎起背簍背上,像是看不見旁人,一聲不吭地出了屋,去尋老井。
花癡和尚憋了一夜了,終于開口問道:“方教主,那位不是跟你一道?”
方盛勵輕嗤:“你瞎嗎?”
肥大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還是忍住了。辛珊思給水囊灌滿水,又撿了柴,想了想還是回到破屋,架火烤饅頭。就著油燜筍,她吃得很香。
“姑娘貴姓?”花癡和尚坐起,一手搭在曲起的腿上。
辛珊思瞥了眼肥大山那方:“閻。”
閉著眼睛的肥大山七人,心都一沉。他們昨日在茶寮外嘀咕的話,叫人聽進耳了。
“哪個閻?”方盛勵翻過身,頭枕著臂膀,面朝火堆。
辛珊思未答,三兩口吃完手里的饅頭,收起油燜筍,背上背簍,起步離開。
見狀,花癡和尚站起,抬手阻攔:“貧僧觀姑娘印堂…”
辛珊思腳下未停,暗中運力,將握在右掌中的瓦礫夾在指中,徒然出手。同時,方盛勵發現十七塊瓦礫少了一塊,一拗坐起,扭頭看去,只見一指甲蓋大的飛影穿花癡垂落的袖子過,嘭的一聲沒了蹤影。
花癡和尚瞳孔大震。辛珊思從旁走過,目不斜視,此刻她心中也是驚濤駭浪,自己的力道不知什么時候大增了?
肥大山看著花癡輕輕晃動的袖口,不禁吞咽。目光自袖口上的洞,慢慢移向墻。墻上一只小洞眼,幾乎跟花癡和尚袖上的洞一般大。這…這內力!他再次吞咽,目送著人離開,愣愣道:“閻…閻王的閻。”
第9章
方盛勵面上倒平靜,只眸底幽暗。武林中什么時候出現這么一位了?剛那一招,不知她用了幾成本事?看著花癡袖上的洞,心緊揪揪,反正自己目前是做不到。
肥大山已經在替他們哥幾個慶幸,以后他再也不暗地里罵姓黎的了。黎上確是教了他做人。
上了官道,辛珊思心緒還未平復,目視著前方,想著自己的身子。五歲被灌渾厚內功,因身子受不住,導致時常無法自控。接著被囚禁在精鐵鍛造的鐵籠里…她細細翻著原身的記憶。
五六七歲時,原身對真氣逆流的印象很深刻,她非常恐懼。每當發作時,她整個人都很…很飽脹,似要炸開一般,疼痛的雙目看著鐵牢外急切呼喚的娘。娘一直在叫她的乳名,讓她冷靜,沉定心。可是她根本不懂…
漸漸長大,也不知是習慣了還是沒那么痛苦了,發作留下的痕跡相較淡些。近幾年,她多在思念娘親,想娘親教她的那些東西,不斷回味著。
辛珊思分析,隨著身體的長大,承受能力應也在不斷進化。五六七歲時發作頻次,她從記憶里難找出答案,但也不難辨出那會要比十六七八歲時頻繁。這是她之前忽略的點。
她來了之后,逃出辛家,直到現在沒發過病。對這點,她堅持自己的想法,不以為換了芯子,真氣就乖順了。那問題出在哪?
被囚時,她日日縮在牢籠里。逃出后…辛珊思望著漫漫長路,她吃得好睡得也不錯,活動的范圍大了,干了許多活兒。
很多人,是外強中干。她懷疑自己是內強外虛。之所以會真氣逆流,是因身體難以承受渾厚的內力。結合她最近這一月,吃好睡好養得身體強壯,承受能力變大。干活,耗氣力,于她可以說是在外放積蓄的真氣。
腦后刺痛,許是在告訴她,體內的真氣已達一個臨界點,隨時可能逆流。昨日負重徒步一整日,直到現在她腦后都沒再刺痛過。
她的力氣變大,估計也是真氣飽和的一個體現。
有了明晰的猜測,辛珊思腳跟一轉,去撿了幾塊成年男子拳頭大的石塊放進背簍里。她要驗證一下,心里還做了個決定,從今開始增加鍛煉。太極拳、八段錦等等都練起來,不能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背簍嘎吱嘎吱的,她腳步仍然輕快,走了百丈,實在聽不得這聲音,停了下來。饅頭已經吃完了,布兜可以空出來。放好油燜筍的罐子,將石塊裝入布兜,她抱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