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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才瘋了！”梁慎行將短劍收鞘，朝秦觀朱攤開手掌，似乎從洶涌的駭浪上分出一絲表面的平靜，道，“成碧，過來。”

“你放他走。”

秦觀朱怕得狠了，聲音碎得不成形狀，“梁，侯爺……那件事，跟他沒有關(guān)系，我可以跟你解釋……”

梁慎行回答道：“好，我聽你解釋。”

“你放他……”

“成碧，我只要你放下刀，走到我身邊來。有甚么事，我都會答應(yīng)你。”

秦觀朱看著梁慎行蒼白冰冷的臉頰，他眼瞳愈發(fā)黑，藏有翻涌的陰戾。

她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道：“……我不信你，梁慎行，我信不過你。”

梁慎行面色一白，“你不信我？”

秦觀朱道：“我要看著他離開這里。”

“……我們夫妻這么多年，你現(xiàn)在為了這條蠻羌狗，如此待我？”百般酸楚混著苦痛沖上喉頭，梁慎行一窒，崩裂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流淌，悄然落在地上。

“成碧，你這樣背叛我……你竟這樣背叛我……”

秦觀朱咬住牙，才勉強(qiáng)不發(fā)出泣聲，“是。”

“好。好得很。”

梁慎行撫上胸口的傷痛處，抬起眼皮，那眼中維持片刻平靜下，頃刻間翻涌出錐心刺骨的怨恨。

他冷冷地盯向秦觀朱，喝令：“拿下！”

魏聽風(fēng)趁他們不備，忽地攬住秦觀朱的腰身，攜她一起沖向樓臺，口中吹起一聲清亮的長哨——

烈馬嘶鳴，嘯雪橫沖直撞，將樓下圍堵的士兵隊列沖得四分五裂，沖出一條生路來！

魏聽風(fēng)將秦觀朱狠狠抱在懷中，沿著房檐飛掠，身影如利箭一般縱身沖破雨幕，順著屋脊滑下去，穩(wěn)穩(wěn)地落坐在嘯雪的馬鞍上。

他一扯韁繩，狠夾馬腹，直往來處奔逃而去。

梁慎行見魏聽風(fēng)要逃，亦從樓臺上追下去。

只是梁慎行本就負(fù)傷甚深，方才親自上陣與魏聽風(fēng)過招，傷口早已崩裂，血流不止。此刻失去最后一絲力氣，腳下一軟，登時就從峭飛的樓檐上滾下來。

梁慎行忍著肋骨下的疼痛，令人扶著爬起來，望見紛亂的雨珠激蕩起一城的雨霧，模糊了愈來愈遠(yuǎn)的身影。

梁慎行曲著右膝，往前走了幾步，半邊身子都快沉僵下去。他眼睛通紅，嘴唇顫抖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副將見狀喝道：“放箭！放箭！”

梁慎行抬手，止住高揚(yáng)的弩箭，“住手，誰也不許動！”

梁慎行不怒反笑，笑聲低低的，有些啞意，“很好。很好。”

他曲著的右膝也撐不住了，一下跪在地上，整個身子直挺挺地倒進(jìn)涼涼的雨水當(dāng)中。

身下一汪白雨轉(zhuǎn)眼血紅。

眾人陷入震驚后的混亂，“侯爺！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