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蘿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近午時,魏聽風策馬來摘星樓赴約。
長街已經教官兵封鎖,潁川侯下令只準魏聽風一人進摘星樓。魏聽風抬手示意魏家子弟在原地待命,獨自下馬,跟隨官兵走到摘星樓下。
“請宗主解兵。”
一人上前,躬身朝魏聽風捧起雙手。魏聽風扶住腰間的刀柄,抬頭看了看摘星樓的金字招牌,肅聲道:“刀不離身,是規矩。”
“那就請宗主入鄉隨俗,依朝廷的規矩。侯爺負傷在身,諸事需得謹慎,望宗主見諒。”
魏聽風沉默片刻,一手將刀解下,扔給他,“拿好。”
那人教這重重的刀一砸,手臂都麻了半邊,忙不迭地抱住了,含笑躬身道:“魏宗主,請。”
魏聽風徑自走上頂樓。
梁慎行臨窗而坐,身穿修竹紋的墨綠色長衫文袍,氣派儒雅溫和;魏聽風則是一襲黑色圓領武袍,金線織繡的祥云紋在光中熠熠生輝,磊落又冷硬。
梁慎行手中捏著一盞青釉色玉茶杯,以杯蓋撥了撥浮茶,低頭嗅著香氣,略有些蒼白的俊秀容顏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魏聽風入座,“潁川侯,久仰。”
梁慎行道:“本侯不料想,竟能與魏宗主有這小酌之時。以茶代酒,先敬宗主一杯。”
“多謝。”
魏聽風將面前杯中酒一飲而盡,拿深黑的眼睛看向梁慎行,“我抱著誠意而來,想跟侯爺解釋清楚其中的誤會。”
“哦?甚么誤會?”
“魏家不曾授意任何人前來奪刀。”魏聽風道,“是有人借機生事,試圖挑起爭端。”
“是么?依魏宗主之見,是甚么人從中作梗?”
魏聽風回道:“蠻羌人。且有證據。”
梁慎行輕輕一笑,略微傾身打量起魏聽風來,半晌,他道:“有一事,本侯需得問清楚。”
“侯爺不妨直言。”
梁慎行問:“你,是甚么人?”
魏聽風回道:“魏家人。”
“既然是魏家人,逐星落到本侯手中,魏宗主應該是最不忿的人才對,畢竟那刀本是江陵魏氏的家傳之寶。”梁慎行笑了笑,“魏宗主如果派人奪刀,尚在情理之中;可你卻說,魏家不曾授意,這倒在本侯意料之外了。”
魏聽風道:“不過是一把刀,侯爺多慮。”
梁慎行挑起眉,冷冰冰地笑了一聲,“如果僅僅是一把刀,值得蠻羌人費心生事?逐星一出,號令群俠,這等規矩,江湖上人人盡知。”
魏聽風解釋道:“傳言有誤,不可盡信。”
“魏宗主的意思是,本侯不能聽信傳言?”
“是。”
“那本侯該信誰?信你么?”梁慎行音色忽地一沉,“一個給蠻羌將軍做殺人勾當的走狗?”
魏聽風猛地抬眉,眼角一抽,對上梁慎行冷淡又鋒利的眼睛。
梁慎行看他的反應,笑得愈發深了,“看來,這是真的。本侯萬萬想不到,魏長恭居然將家主之位傳給一個與他無親無故的蠻羌人,因太離奇了些,所以本侯派人查了查其中原委。”
“……”
“倒也是巧了,本侯手下人找到一個當年在魏家醫館里坐診的大夫。當年魏家對外稱道,魏長恭是病死的。可這大夫卻說,魏長恭乃是中毒身亡……”
魏聽風垂眉,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道:“看來侯爺相邀,并非是為了談判。”
輕伏在樓上待命的暗衛輕輕握緊手中的兵刃,屏息間,唯有刃身閃著森森寒光,發出低微的清鳴。
樓下帥旗招展,獵獵作響,驍悍的騎兵整裝以待,張開的箭似林立的荊棘叢,齊齊對準摘星樓上。
梁慎行道:“本侯疑心你為爭奪家主之位,毒殺魏長恭。更趁著問刀大會之際,與蠻羌人勾結,挑唆武林人士,試圖謀害皇上。”
魏聽風踏入摘星樓時,就聽得見樓中多方設伏,不僅僅有暗衛,更有機巧陷阱,織就了一張天羅地網,倘若他行差步錯,旋即便會血肉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