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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車?yán)铮种敢秽秽记迷诜较虮P上，眼眸深黑，一動(dòng)不動(dòng)地盯著對(duì)面的蛋糕坊。

透過陳設(shè)蛋糕的櫥窗，他隱隱約約能看到那個(gè)女孩子是如何藏在禮物盒里，又如何從中鉆出來的，大約試了四五次才成功。

她笑得甜美又燦爛，興沖沖地抱住駱鳴，眉飛色舞像他描述著什么。

駱鳴一臉無奈地將她從身上揪下來，朝喬薇伸了伸手，也在索要。

喬薇拎來一個(gè)小蛋糕，擱在他的手心，然后又作出可憐的模樣，雙手合十拜托他。

駱鳴的臉上才算有了些笑意，但表情依舊別扭，貌似不情愿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們終于從蛋糕店走出來。駱鳴問店主要了一把傘，替喬薇撐在頭頂。喬薇看了一眼時(shí)間，翻出手機(jī)打電話。

手側(cè)響起一陣電話鈴聲，裴御不禁挑了挑眉。

他望著街對(duì)面的喬薇，將車窗搖上，接了電話：“喂？”

“哥，你什么時(shí)候在家啊？”

“什么事？”

“哦，你要是在的話，我讓駱鳴去幫我拿一樣?xùn)|西，我的書包落在家里了。不過駱鳴車子快沒油了，可能要你出來送一送。”

裴御略一思考，便幾不可聞地低笑一聲，回答：“不，我不在家，要出門見一個(gè)客戶。”

喬薇：“那正好！……唔，我是說，我自己去也行。那你大概什么時(shí)候回家？”

裴御想了想：“十點(diǎn)。”

“行。”

喬薇按掉電話，在街邊高興地跟駱鳴擊掌。她的臉紅彤彤的，眼似星兒那樣亮，還有一絲絲狡黠的光，嘴邊揚(yáng)起得逞的笑容，尤為明媚快活。

他們走后，為防萬一，裴御甚至去了蛋糕店里確認(rèn)，得知蛋糕卡上寫得是——“裴御，生曰快樂”。

走出店門，裴御打起黑色的傘，猶疑片刻，便回復(fù)了那條短信。

他在雨中靜默地站了良久，一直等到臨近十點(diǎn)。

而后，裴御放下雨傘，任由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流下。雨冰冷冷的，可依舊不足以令他清醒，不足以壓抑住從他腦海里冒出來的可怕念頭。

他獰笑了一聲，撫去鼻梁上的雨水，低低罵道：“你真是畜生。”

*

喬薇半夜醒來，枕邊空蕩蕩的。

她沒有見到裴御，等了一會(huì)兒也沒等到裴御回來，就赤著腳下床去找他。

她看見裴御倚靠在阝曰臺(tái)窗戶邊抽煙。見到喬薇，裴御很快把煙捻熄在花盆里，先聲奪人地問她：“你怎么醒了？”

“哥，你什么時(shí)候開始抽煙的？”

裴御一向嚴(yán)格自律，從不抽煙喝酒。

裴御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她，看到她沒穿鞋，輕擰了下眉頭，“怎么光著腳出來，涼不涼？”他將自己的拖鞋脫給喬薇穿，喬薇趿拉上，伸手摟住了裴御。

“你的事，怎么都不告訴我？”

她的手臂纖細(xì)，懷抱里卻有無窮的溫暖和柔軟，她像是在安撫受驚的獸一樣安撫裴御，“我不想一個(gè)人睡。”

裴御訝然了片刻，伸手將喬薇深深抱在懷里，低聲說：“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

“回去睡吧？”她撫摸著裴御英俊的眉角。

裴御捧起她的臉，專注又熱烈地親吻她，而后回答：“好。”

如果擁有喬薇是一種罪孽的話，他愿行一輩子的好善來贖。

哪怕死后還要下地獄，他都心甘情愿。

（完）epo18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