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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樹累了!)
斬風的解釋讓四人都感到意外,卻又感覺到話中極富含意和感情,仔細琢磨更如百般滋味在心頭,竟然誰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細細回味著這句話。全\本\小\說\網(wǎng)\
沉寂片刻之后,斬風突然一個箭步躍上石臺,回頭喚道:(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四人魚貫而上,樹凈沙留在最后,跳上臺后,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浮在虛空中的水晶船,滿臉的不舍。
見狀,苦修名體諒地拍拍他的肩頭,安慰道:(放在這里吧!這里才是屬于它的空間。)
樹凈沙點點頭,快步跟上了已經進入隧道的斬風,臨入隧道之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陣。
苦修名知道,樹凈沙的這份感情不只是對水晶船的眷戀,還有對于已經消失的家鄉(xiāng)的懷念,離開了從未離開的地方,進入全新的世界,心情如何自然不言而喻,因此沒有再勸,只是放慢了腳步,等他追上來再并行。
殺人如麻的一代魔王苦修名,居然會如此有人情味,不能說不是一種奇跡。至少他昔日的部下們要是看見了,一定會有如此感觸。
但對苦修名來說,星辰島之行讓他感悟太多,人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渺小,轉眼之間便能夠消失的無影無蹤,絲毫不留痕跡,就算是一代霸王又如何?對世界而言,也是輕若無物。
經歷了千辛萬苦,斬風五人像是逃荒者般艱難地穿越了星光隧道,回到了那真實卻又虛幻的生存世界。
(終于回來了!)
忽然之間,眾人都有一種感覺,那漆黑而又燦爛的星河居然那么可怕,世上只怕沒有哪里能與星河相比,只有在那才會感覺到自己是何等的無力,德米諾這一聲嘆息道盡了眾人此刻的心情。
(是啊!出來了,真不容易。)苦修名張開雙臂,彷佛要擁抱這個世界。
站在高聳的山巔往四周看去,大地依然是生機盎然,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參星樹居的影響,但斬風心里卻明白,這個世界正在改變,而且是朝著誰也無法想像的境地改變,恐怕就連參星樹居一時間也無法掌握這個世界的命運,一切都已經失控了。
(希望那些蝕人都喪生虛空就好了。)
德米諾發(fā)自內心地感慨著,圣靈的強大讓他十分不安,雖然沒有直接與他們戰(zhàn)斗,但看到他們成功入侵到參星樹居旁,并對樹身形成威脅,便足以說明一切。
然而斬風的回應讓他頗為失望。
(恐怕沒那么容易。)
斬風并不想危言聳聽,但進化成圣靈的蝕人軀體非常強壯,能不能抵擋星辰島大爆炸帶來的傷害還是未知之數(shù)。
(走吧!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苦修名顯得憂心忡忡,星辰島之行知道了許多空間的秘密,世界由參星樹居支撐并維持,其中也包括無殤之域,然而參星樹居受到如此巨大的沖擊,前往神域之路會否受到影響仍未可知,或許世人將永遠被封閉在這個空間內循環(huán)不息地運轉。
斬風知道他在擔心,卻也沒有什么安慰的話可以說,畢竟這是整個世界面臨的問題,千千萬萬的人會受到影響,神樹失去了力量,那么通往神域的道路會不會關閉?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
(斬風!)
(舞夜,什么事?)
(星辰島消失了,你的回歸之路找到了嗎?)舞夜凝望著他的眼睛,離開了漆黑的世界后,斬風眼上的那層星光就沒有那么明顯了,但眼睛還是特別的明亮,感覺很有生氣,很有力量。
這個問題苦修名和德米諾都想知道,因而都把臉湊了過來。
斬風沒有立即回答,望著遠處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害得眾人誰也不敢說話,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
無形之中,斬風已經成為了五人小組的核心,并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超群,而是在這趟旅程中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氣概,尤其在星辰島時一人獨擋群敵的氣魄,就足以震懾其他四人。
半晌,斬風終于回過神,神色自若地道:(回歸之路我已經知道了。)
(真的存在!)苦修名三人都忍不住驚問。
斬風忽然嘆了口氣,又搖搖頭,說:(回歸的方法是知道了,可是難度實在太大了,還要機緣巧合,想來就算經過萬年也未必會出現(xiàn)機會。)
(很難嗎?)舞夜小心問道。
(看機會吧!)
(老弟,說出來讓我們也聽聽,大家一起或許更有力量。)
斬風猶豫了一陣,事情雖然沒什么大不了,但說出來能把人嚇死。
(不方便?那就算了。)苦修名深知斬風的個性,絕不會無故瞞著大家,不說一定有不能說的理由。
斬風見他如此反倒不好意思,苦笑道:(其實也沒什么特別,只是去的地方有點麻煩罷了。)
(去的地方?)
(嗯!)一想起神樹說的幾個地方,斬風連腦核都開始抽筋,輕聲嘆道:(無殤之域與三千界空之間存在著肉眼所看不到的通道,極小極細,只有得到正確的指引才能再打開入口。)
(在哪?)舞夜急不可待地追問。
斬風搖搖頭道:(參星樹居沒有說,它要我先去清冥之城尋找指引,那里有管理者。)
(清冥之城?那不是冥人自己的城嗎?這又有什么難度?)
斬風又一次搖了搖頭,無奈地道:(由于我要回到的界空有四界,仙鬼人冥,人界不用去管,仙鬼冥三界各有一條道路,我必須要收集到三個主城的指引,才能找到最準確的途徑。)
(這又是為什么?)
(世上號稱有三千界空,我要回的是其中之一,如果不問清楚,天知道我會去哪個界空,到時候就麻煩了,因此必須收集足夠的指引才能去打開回歸之路。)
四人這才明白他的處境,既是同情又是無奈,只都點了點頭示意。
苦修名忽然想到什么,臉色勃然大變,驚呼道:(三個主城,你能看得到其他兩個族的主城嗎?不太可能吧?)
斬風第三次搖頭,神色有些落寞,嘆息道:(這正是我為難的因素,看不見的地方怎么可能進去?)
斬風想到這個難題就忍不住搖頭,尋找?guī)缀跤肋h也看不見的地方,或許世上沒有比此更荒謬的事情。
苦修名、德米諾和舞夜面面相覷,答案說了等于沒說,這種難題就算拼上性命也沒有辦法解決,除了真是天賜良機。
(走吧!我要先回清冥之城。)斬風并不打算就此放棄,信念一如往昔般堅定,這樣的目光讓四人都感到心靈震撼。
思緒忽然間都回到了過去,有興奮,有激動,有沮喪,有悲傷,似乎以往的生活更加多姿多采,相比之下無殤之域的生活要枯躁許多,除了修煉就是殺人,還要防著被人殺,彷佛除了這三件事以外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看來我是不是也要考慮回去了。)德米諾笑著摸摸鼻子。
(我也想去。)樹凈沙的話很簡短,卻很有力,他對星辰島和星河帶以外的區(qū)域一樣陌生,因此在哪里并沒有區(qū)別,只是他對斬風強大的生命力極為佩服,心里更傾向斬風所想的世界。
(喂喂!別都這樣,難道不知道打開別人的主城大門很難嗎?真是的。)苦修名笑著嘟囔了兩句。
沿著絕壁往下走遠比上來更加困難,五個人一個跟著一個,非常小心地往下,即便是靈體狀態(tài)也不代表不會摔死。
當然,斬風此刻的實力已經無視高度,可以自由地在空中飄動,但為了同伴,他還是選擇了跟隨。
事實上大爆炸的生命氣息,對他的靈魂之府也有相當大的幫忙,雖然不像樹凈沙的提升那么明顯,然而他的靈核和靈魂之府已經在神樹的力量下,有過一次飛躍性的提升,即使再進一步,也遠比其他人的步伐要大很多。
艱難地來到山腳,大地的景致更清楚地呈現(xiàn)在眼前,五人都被眼前奇特的景象驚呆了。
原來茵綠的大地上,無數(shù)條道路交岔穿越,亂如麻花,甚至清楚地可以看到每一條道路旁邊晶瑩的懸浮路標,或是三三兩兩,或是重疊一起,顏色形狀各異,就像是小孩玩的沙盤一樣,雜亂無章。
(這是怎么回事?好像世界都亂了。)
苦修名眉頭皺了皺,神色凝重地道:(參星樹居一直維持著這里的秩序,大概是那次大爆炸使其控制力削弱,原本完美的秩序被打破了。)
斬風點頭贊同,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另一個字眼——禁忌!
難道讓各族人恐慌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嗎?尋找回歸之路便是禁忌,或許在很久以前參星樹居便預見到大爆炸與混亂的秩序,或許早在我們踏上星辰島的那一刻,無殤之域就已經在改變。
他知道此刻再去尋找根源是沒有意義的,世界已經在改變中,無殤之域再也不是為了踏上神域而存在的空間,或許它可以成為重新打開神域的臺階。
朝前走了一陣,斬風、苦修名和德米諾都從路標中找到了屬于冥、魔、光三族的指示,不禁面面相覷。
(清冥之城,狂魔之都,白骨之堆……這些都是各族的主城名字!)
沒有什么比這個訊息更讓斬風驚愕,甚至是瘋狂,大地居然有指示各族主城的路標,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同伴還在為了看不到各族的主城發(fā)愁,沒想到山下竟是這么一片混亂而又有趣的景象,心情一陣狂跳,幾乎感覺到全身的細胞都在跳動——那是喜悅的跳動!
(為什么會這樣?原來沒有其他族的路標的!)德米諾領悟力較慢,看著一座座小巧的路標發(fā)起了呆。
苦修名笑著拍拍他的肩頭道:(傻子,這還不明白,原來的無殤之域是在參星樹居的力量控制下運轉,現(xiàn)在參星樹居進入了冬眠期,整個無殤之域的架構便出現(xiàn)混亂了,許多以前看不見的東西是因為受到控制,現(xiàn)在力量沒了,自然能看見。)
(這么說這些路牌所指都是真的!)德米諾瞳孔猛地一縮。
(當然是真的,這種東西誰會去造假,再說……)苦修名看了一眼那些路標,(以前也沒有人有這種能力。)
(那不就是說,我們可以隨意找到各族的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