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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不僅枯燥且又漫長,渾身的神經(jīng)又長時間緊繃著,讓不少矮人都無法堅持住,很快都躲到了屋子里,只有苦修名和德米諾堅持留在野外。全//本//小//說//網(wǎng)//
(苦老大,這么下去可不行,沒被敵人殺了,卻先被神樹凍死了。)
(你看看那邊,樹凈沙好像一點也不冷似的。)
德米諾愣了愣,朝苦修名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樹凈沙傲然站在空曠的草地上,神色平靜,根本看不出有受冷受凍的樣子。
(這家伙,也學起斬風了,總是能嚇人一跳。)
苦修名皺著眉頭道:(我們這幾個人除了斬風外,只有他能夠控制生命力,而且效果不差,現(xiàn)在他的戰(zhàn)斗力比我們兩個都強。)
(是啊!想不到我們落到這個地步。)
德米諾和苦修名對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透過這種方式來化解寒潮的侵襲。
不久,舞夜回到了聚集點,也帶回一個新的消息。
(閃電層內(nèi)已經(jīng)被冰封了!)
苦修名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身子從地上騰的躍起,甩頭望向參星樹居,果然發(fā)現(xiàn)閃電層內(nèi)一片蒙蒙的藍色,巨大的樹干以及周圍的一切都淹沒在這片藍色之中。
(真的封住了,咦?好像外面不像剛才那么冷了,太好了,再冷下去我們都要回轉(zhuǎn)生堂了。)
德米諾晃了晃雙臂,隨后笑了起來,卻見苦修名和舞夜的表情相當沉重,不禁一愣。
(斬風被徹底封鎖在那里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德米諾收斂笑容,微微嘆了口氣,喃喃地道:(那家伙和樹凈沙一樣,也總是神出鬼沒。)
舞夜正在擔心此事,一雙妙目直直盯著淺藍色的世界,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憂色,雙瞳之中更釋放出深深的焦慮。
(苦老大,怎么辦?)
苦修名沒有立即回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應道:(冰封必是神樹自救之法,雖然不知道敵人的力量,但從火流星的不時出現(xiàn)看來,敵人可能擁有火系力量,因此神樹才降下寒潮凍結(jié)地域,以冰系力量相抗。)
(寒潮?)
不遠處的樹凈沙忽然喃喃念叨著這二個字,若有所思地走到一旁。
苦修名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卻并未在意,略微沉吟了一陣后,又道:(如果神樹有自救之術(shù)倒是件好事,我們甚至不必留在島上,只要近近觀望便好,只是心里總不太放心啊!)
(那我們即刻離島?)
苦修名知道自己的一個決定甚至會關系到整個世界的命運,雖說他見多識廣,但突然成為掌握世界命運的人,心里仍多少有些緊張,不免有些猶豫,正當他思索去路之時變數(shù)又生。
天空如降雪般地突然灑下晶藍色的光點,淡淡的,細細的,乍看之下并沒有太多奇特的地方,但漸漸地眾人發(fā)現(xiàn),這些晶藍色的光點在星辰島的周圍凝結(jié)成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像球一樣包裹著整個星辰島,而他們也被封死在里面。
(我們被封死了!)樹凈沙發(fā)出一聲驚呼。
躲在屋子內(nèi)的矮人精英們都沖了出來,看到封鎖小島的藍色光幕無不勃然變色,甚至有人慌得大聲驚叫,拼命地奔到虛空港內(nèi),想駕水晶船離開,卻也被光幕無情地擋住了,無論他們?nèi)绾纹疵焕У木骄硡s仍沒有絲毫改變。
相比之下,苦修名三人卻平靜了許多,光幕雖然已經(jīng)封死了他們的離島之路,卻也說明了神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如果光幕能抵擋敵人的進攻,留在島上遠比離開更加安全。
(早知如此還不如把矮人們都留下,或許星辰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德米諾樂觀地笑著。
樹凈沙也附和著點了點頭,目光游離在光幕之上。
苦修名原本沒有注意,但他的目光從樹凈沙臉上掃過時,忽然發(fā)現(xiàn)樹凈沙的雙瞳正閃爍著奇怪的光芒,心中不禁一動,閃身擋在樹凈沙的目光之前,用凌厲的眼神盯著樹凈沙的雙目。
樹凈沙正若有所思,眼前突然閃來如劍般的目光不禁嚇了一跳,吶吶問道:(有……什么事嗎?)
苦修名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又掃,矮人性格純樸,從不說謊,也不會掩飾,樹凈沙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訴外人心里藏著事,不免有些狐疑,問道:(你怎么了?)
(我……)樹凈沙猶豫著不愿說出來,卻又不會說謊,讓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卻沒有任何回答。
苦修名更是懷疑,一把抓住他的雙臂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我……只是有些懷疑,沒想到證據(j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樹凈沙終于忍不住道了實情。
苦修名盯著他沉思片刻,雙手漸漸松開,他知道矮人絕不會有惡意,樹凈沙也不會說謊,心中懷疑漸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又問:(一定與神樹的變化有關吧?)
(嗯!)
舞夜和德米諾聞言也湊了上來,好奇地盯著樹凈沙。
(說說吧!反正我們被困在島上,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樹凈沙猶豫了片刻才道:(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只是覺得這股寒潮有點印象。)
舞夜嘴快,沖口問道:(你有印象?難道曾經(jīng)發(fā)生過?怎么沒見村長提起?)
(沒有發(fā)生過,我只是感到有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沒發(fā)生過怎么會有熟悉的感覺?這也太奇怪了吧?)
樹凈沙苦笑道:(我也奇怪。)
苦修名越來越感到好奇,矮人純樸簡單,但他相信矮人有著與眾不同的歷史。
這些藍皮膚的矮小種族的來歷一直讓他感到困惑,如果說矮人與生俱來就是為了守護神樹,如今危難之時不應該有那道閃電層,似乎神樹與矮人之間的關系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親密。
但苦修名沒有說出心中所想,此時此刻絕不能打擊矮人的士氣。
(慢慢說,你的感覺或許可以讓我們找到保護神樹的方法。)
樹凈沙性格直率,見話已說開也不再隱瞞,只是他不擅言辭,思考了很久才細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以前發(fā)生出同樣的寒潮,不過好像沒有敵人來攻……嗯!好像以前的神樹不是這個樣子,好像……)
舞夜和德米諾聽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對視了一眼都露出苦笑之色,只有苦修名默然沉思沒有回應,樹凈沙不擅言辭,話雖然有點混亂,但仍然可以從中得到兩個重要的訊息——一是矮人的身軀曾經(jīng)因為環(huán)境而產(chǎn)生變化;二是矮人至少仍然擁有火的力量。
(苦老大,他說什么呢?我怎么越聽糊涂?)
苦修名笑道:(他什么也沒說,也什么都說了,因為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東西都是憑著夢境,不仔細聽當然很難聽懂。)
(好像是夢境,我也不太清楚。)樹凈沙馬上臉色一紅,窘態(tài)十足,吶吶地說不出話了。
苦修名不愿看他為難,笑著替他解釋道:(矮人對自己的歷史并不十分清楚,許多事情只是只字片語,記憶中有許多模糊的片段會出現(xiàn)在夢境之中,樹凈沙大概曾經(jīng)作過這樣的夢,夢境中也是寒潮及身,身軀由紅色變成了藍色。)
(原來只是作夢啊!我還以為是什么重要事情呢!)德米諾爽朗地笑了。
苦修名看了樹凈沙一眼,搖頭道:(如果只是夢境倒也罷了,但他剛才說許多矮人都作過這樣的夢,我覺得很奇怪。)
(都作這個夢?那倒是有點古怪。)舞夜拍拍樹凈沙的肩頭,好奇地問道:(你們沒有找一找矮人的歷史?)
(沒有歷史,也沒有記載。)樹凈沙搖搖頭。
(沒有歷史?不是說祖祖輩輩都守護著參星樹居嗎?怎么會沒有歷史,就算沒有記載也有口耳相傳的傳說故事吧?)
(我也不清楚,反正沒有以前的記錄。)樹凈沙又搖了搖頭。
(連這也沒有?)
舞夜瞪大了眼睛,也覺得事情頗為蹊蹺,星辰矮人雖然簡單純樸,卻也不笨,否則不可能開發(fā)出水晶船這樣的東西,也不可能收集虛空力量,也算是有一定文明度的種族,任誰也不會相信他們沒有歷史。
她把目光投向苦修名,卻見魔人之王一臉肅穆,表情凝重,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連忙追問:(想到什么了嗎?)
(我在想神樹是不是第一次受到攻擊?)
周圍突然一片靜默,都瞪大眼睛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苦修名抬頭望向樹冠繼續(xù)沉聲說道:(矮人并非沒有傳說,參星樹居的傳說不就是由他們傳下來的嗎?可見矮人不是沒有歷史,只是關于他們自身的歷史因為某種因素而從他們記憶中抹去。)
(抹去?誰有這么大能力,哈哈——)德米諾哈哈一笑正想開句玩笑,忽然一窒,臉色一變,驚愕的目光移向被白色淹沒的參星樹居,喃喃驚嘆道:(莫非是……)
(難道沒有這個可能嗎?)苦修名反問。
德米諾用力甩了甩腦袋,苦笑道:(這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想不懂它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許某段歷史與參星樹居有關,它不愿意讓歷史流傳下來,所以用它的能力束縛了星辰矮人的記憶力,又或許這些記憶對神樹是個威脅。)
(威脅?憑這些矮人?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德米諾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似的。
苦修名聳肩笑道:(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以我們的能力根本無法判斷神樹的能力和思想。)
三人思索之時,天外又閃過一道紅光,見慣火流星的他們并沒有在意。然而只聽轟隆一聲,紅光重重地砸在藍色光幕上,整個星辰島隨之發(fā)生了巨顫,三人驚愕之際沒有防備,被顫得摔倒在地,此時才知道敵人的攻擊終于到了。
(敵人攻擊神樹了!敵人攻擊神樹了!)遠處傳來矮人的叫聲,聲音顫抖,一聽就知道受了驚嚇。
(可憐的家伙!)苦修名嘆了口氣,矮人毫無作戰(zhàn)經(jīng)驗,遇事難免大驚小怪,不禁有些感慨,目光盯在藍色光幕上,紅光沖擊力雖然猛烈,但還是沒有擊破光幕組成的防御層,只留下一層紅霧。
(這是……攻擊?好強的力量。)
(是啊!真的來了!)苦修名凝望著漸漸消退的紅光,心里多么希望此刻能在星辰島外觀望這場難得一見的戰(zhàn)爭。
(非常強大的力量,不知道誰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呢?真想看看敵人是誰。)舞夜明亮的眸子中閃出旺盛的戰(zhàn)意,挑戰(zhàn)神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力量,必然是一種超越整個無殤之域的力量。
樹凈沙一心全在神樹上,憂色忡忡地問道:(神樹能抵擋住嗎?萬一防護層被攻破怎么辦?)
(還是擔心我們的安危吧!若是光幕被攻破,樹神還有其他的力量保護自己,可我們就必須正面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你能抵擋這一擊嗎?)
樹凈沙用力甩了甩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