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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縱看著綺綺,微微一笑道:“抱歉,我是故意的!”眾人無不愕然,綺綺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滿目都是不解。司馬浩驚疑道:“縱弟,你是否說漏一個(gè)‘不’字了?”李天縱呵呵一聲,搖頭道:“非也!”
他瞥了雙眉緊鎖的林軒一下,然后回來看著綺綺,神態(tài)認(rèn)真:“綺綺小姐,之前我將你的那盆白菊摔于地上,是存心的。”
司馬浩懵了,縱弟不是開竅了么,為何現(xiàn)下好像比以前還要愚笨?縱弟這么說話,分明是惹綺綺姑娘生氣??!
“好啊,你終于肯承認(rèn)了!我早就說你是故意把花摔死的,之前死不肯認(rèn),哼!”葉楓面容猙獰,惡聲道:“你這毀花俗人,還有臉皮待在這里?快點(diǎn)滾蛋!”
綺綺的那雙大眼睛,像一潭秋水被投進(jìn)一塊巨石,漣漪不斷,霧氣蒙蒙,馬上就要聚凝出傷心的淚水。那是她最愛的一盆花??!尚是幼苗時(shí)的小心呵護(hù),綻放出燦爛銀花時(shí)的歡愉欣慰,還有被摔破在地時(shí)的眼前發(fā)黑,往昔一幕幕都在她心頭浮現(xiàn),讓她的身子微微顫抖。
“你太殘忍了,你……”綺綺哽咽地道,皓齒緊咬著下唇,不讓在眼眶邊打滾的淚水滴落。
李天縱搖了搖頭:“綺綺小姐,并非我殘忍,而是另有原因?!?
“有何原因?”綺綺眼神黯然,泣道:“花已亡,縱有千言,又有何用!”
“相信綺綺小姐知道我摔花的緣由后,就會(huì)理解我的。”李天縱輕輕一嘆,道:“但是在下只愿告訴綺綺小姐你一人,還請(qǐng)借一步說話?!?
葉楓怒呸一聲,道:“什么臭原因要這么神秘?還是你對(duì)綺綺心懷不軌!”林軒伸手阻了阻葉楓,對(duì)李天縱溫聲道:“李老弟,你有什么苦衷就說出來吧,我們都會(huì)諒解你的?!?
李天縱淡淡一笑,沒有理會(huì)其它人,依然看著綺綺:“起初我是沒想過要將真相告訴任何人的,還是后來聽聞綺綺小姐因?yàn)樗せㄟ@事,傷心得病了一場(chǎng),讓我知道了小姐是真心愛花之人,我才決定將真相告訴于你?!?
見綺綺依然愁眉不展,無半點(diǎn)相信,李天縱知道這樣口說無憑,還不足夠!望著那盆莛花十六朵的龍巖素,他靈機(jī)一動(dòng),悠悠吟道:
“空山四無人,知有幽蘭花?;ㄩ_不可見,香氣清且嘉。飛流下危磴,時(shí)有橫風(fēng)遮。香久亦不聞,山深愁路賒。眾草何青青,吐艷明朝霞。如何咫尺間,渺若天一涯。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嘆嗟。
亭亭復(fù)亭亭,孤芳空自馨。美人偶一顧,移植來中庭。中庭花木繁,紅紫羅錦屏。一莖止一花,何以奉尹邢。亦思九畹滋,力薄身伶俜。云窗霧閣中,疏弦何泠泠。不嘆知音稀,希聲難為聽?!?
待他吟完,除了不懂詩(shī)詞的葉楓外,其它人皆各有所驚,一個(gè)月之前,李天縱連蹩腳詩(shī)都作不出,如今居然張口就是長(zhǎng)詩(shī)!這詩(shī)雖然不是驚天之作,但是突然之間,未經(jīng)醞釀,就能作出如此好詩(shī),這足以說明李天縱才情過人。
林軒眸里閃過一絲驚異,旋即拍掌贊道:“好詩(shī),好詩(shī)!”他一副好學(xué)下問的樣子:“老弟方才所念之詩(shī),卻不知是何人所作?愚兄才疏學(xué)淺,竟然不識(shí),慚愧慚愧!”
這林軒轉(zhuǎn)眼就能想到拆臺(tái)之詞,反應(yīng)真是不慢,可惜沒有容人之量,難成大器。李天縱拱了拱手,意味深長(zhǎng)地一笑:“失禮失禮,方才見這盆龍巖素清馨可人,靈光一閃,作了首拙詩(shī),倒讓林兄見笑了!”
說罷,他不去看林軒有何表情,看著若有所思的綺綺,道:“綺綺小姐,我今日前來畫舫,正是為告知你真相罷了。若然小姐不愿知道,那我這就告辭了!”李天縱笑了笑,轉(zhuǎn)身往廳外走去。
“縱弟!”司馬浩哪兒猜到這是欲擒故縱之法,還道李天縱真的要走,不禁拉住他。
這下,綺綺終于道:“李公子?!崩钐炜v回過身來,疑惑地望著她,綺綺擦了擦素面上的淚痕,道:“請(qǐng)隨綺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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