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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嘶!”余琛本來是想對她笑的,結果才動了一下唇角,牽動臉上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氣。這種情況,他也不能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假裝沒事,朝奚盼搖了搖頭,“只是稍微有一點疼,但不要緊。”
“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奚盼不太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余琛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他也就一開始挨那一下重一點,之后根本沒多大事,而且很快就被奚盼叫來的保安拉開了,這點傷勢回去找李緒那個半吊子獸醫幫忙上個藥就沒問題了。
但是看到奚盼關切的眼神,還有旁邊表情幾乎扭曲了俞寒川,余琛沉默了幾秒,最終決定放縱一回自己的貪戀,他點了點頭應下,“好。”
為了維持自己最后的臉面,俞寒川只能紅著眼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奚盼關切的扶著余琛離開。
一個女人而已。
俞寒川心里默念著這句話,視線冷冷掃了一眼不遠處看熱鬧的人群,而后轉身穿過酒店正門前的空地,去往停車的地方。坐進車里后,他打開照明燈,轉過車里的后視鏡看了一下,鏡子里那張臉上掛了一點彩,但不算嚴重,稍微處理一下,明天估計就看不出來了。
俞寒川冷笑了一聲。
可笑有些人小題大做,還要去醫院……
他想著想著,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咒罵一句,忽然握緊拳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尖銳刺耳的喇叭聲突兀響起,穿透城市的夜晚,嚇了附近經過的人一跳,隨后是幾句罵聲,被夜風裹挾著,通過車窗玻璃,送進俞寒川耳中。
他面無表情的聽著,正準備開車離開,忽然聽到一陣響鈴聲。他停下動作,拿出手機來看,屏幕顯示的來電人有些出乎意料——何明軒。
俞寒川盯著看了幾秒,才接了電話,湊到耳邊,“喂。”
何明軒略有些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俞總,是我,何明軒,很抱歉打擾你了,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有事想跟你說。你白天問我的事,我找以前的同學打聽了一下,余宵……余宵他在高三下學期出了車禍,搶救無效……”
俞寒川聽著何明軒的話,只覺得周圍的一切聲音漸漸遠去,世界陷入一片詭秘的寂靜。他手上一個不穩,手機落了下去,掉進駕駛座之間的縫隙里。
何明軒的話還在繼續從聽筒里傳出,“我不知道俞總你跟奚盼之間出了什么問題,也不知道現在說還來不來得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俞總你能別在她面前再提起余宵這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過了12點要上夾子,今天就只更3000了,明天再恢復正常更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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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喂?俞總, 你在聽嗎?”
“俞總?……是不是信號不好?”
何明軒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雖然沒有開免提,但是在車內安靜而封閉的空間里, 也顯得異常的清晰, “抱歉俞總,我這邊聽不到你說話,我掛了重新給你……”
“我聽得到。”俞寒川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出乎意料, 沒有一絲感情的起伏。當回應這一句之后,他的感官漸漸恢復,汽車引擎聲, 周圍行人說說笑笑的聲音,穿透車窗玻璃進入到他耳中。仿佛春回大地,冰河解凍,世界從寂靜詭秘的狀態里解封,重新變得鮮活生動。
“……俞總你聲音有點小,我聽不太清楚。”電話那一頭, 何明軒似乎有些意外。
俞寒川伸手從座椅縫隙里把手里拿出來, “我知道了, 謝謝你告訴這件事。”
他說完之后, 直接掛斷了電話。
前面有車從酒店正門前的空地轉過來, 車燈穿透前面的擋風玻璃照進車里, 強光刺激之下,俞寒川下意識閉了閉眼。光透過眼皮,反饋在腦海之中,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虛無,光與暗混雜在一起, 分不清究竟是什么。
一抹纖細嬌柔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現在腦海深處。
俞寒川身體猛地一僵,奚盼之前說的話在他耳畔回響——
“……不止是不想看到你,而是看到你就讓我覺得惡心反胃!”
“你才知道嗎?……”
他當時是真的怒火中燒,氣到失去了理智,腦子里亂糟糟的根本沒辦法思考,說的話做的事,八分都是受本能的驅使。他事先設定好了立場——余琛就是余宵,在這樣的前提下,奚盼的種種行為都顯得尤為可疑,并且她也沒有試圖解釋,而是直接就承認了。
假如事情真的是這樣,那他生氣是理所當然,一點也沒問題。
可事情并非如此,何明軒說余宵早在很多年前就因為車禍搶救無效死亡了,他一開始那個‘余琛就是余宵’的猜測根本就是錯的!這就意味著,他對奚盼的懷疑不僅是冤枉她了,甚至更過分的利用一個已故之人給她扣了莫須有罪名!
奚盼那種受不得一點委屈的性格,碰到這種情況,會過度反應,連解釋都不屑,直接罵他惡心,是再正常不過……
想到這里,俞寒川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理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很快他意識到有不對的點——
首先是奚盼在他說出那些錯話之前的反應。俞寒川知道因為前天在寵物醫院里發生的事,還有昨晚忘帶手機沒接到她的電話,奚盼還在生他的氣,但不至于氣到連見他都不愿意,還當著外人的面叫他滾的程度。可她偏偏這么做了,那種不悅的表情跟語氣明顯得不能更明顯。
另一個疑點是奚盼毫不猶豫的提出分手。俞寒川跟奚盼交往了快一年的時間,他其實能感覺她對他的感情沒有那么深,但并不非是完全沒有,那些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日子就是最好的證明。奚盼她只是喜歡作,但不是那種容易沖動的人——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里,她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生他的氣,作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提出分手兩個字。
這兩個疑點,單看其中一個都能感覺到問題,兩個加在一起,前后呼應,問題更加的明顯。
俞寒川記得中午時候他給奚盼打過一個電話,那時候他因為心有芥蒂,覺得她的語氣特別敷衍不耐煩,但現在回想,其實無論語氣還是說的話,都是她一貫的性格。
也就是說,在中午到傍晚這一段時間里,很可能是發生了什么事,并且是對他來說非常不利的事,以至于奚盼對他的態度驟然變得如此之差。
……是什么事呢?
俞寒川眉頭緊皺,仔細思考所有的可能。
這樣的行為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其實是有點大海撈針的,但奚盼這個人太特殊了,俞寒川對她很了解,能讓她毫不猶豫提出分手,必然是有什么踩到她的底線了。
她的底線……俞寒川想著這個詞,縮小了范圍,繼續開始排查。他回顧一遍最近的事,他的確做了一些會讓奚盼生氣的事,但也只到生氣這種程度……不!不對!
俞寒川想到了一件事,只覺得頭皮發麻,瞳孔瞬間放大,眼神帶著無法言喻的恐懼——
“俞寒川,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會覺得你看我的眼神,像是透過我在看別的什么人……”那天從寵物醫院離開,回到奚盼家之后,她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