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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心意之后,二人很是歪纏了幾日,蘇冠月在愉悅當中,便存了幾分僥幸,認為只要她們小心一些,應(yīng)當沒有人會發(fā)覺。但沒過多久,蘇冠月就被她娘捉了回去。
她娘將她綁在祠堂里,問道:“你和馮編修的事,是不是真的?”
蘇冠月裝糊涂,“什么事?”
“你少給我裝蒜!”蘇侯妵拿著鞭子,在她后背上敲了敲,“早說免得吃苦頭?!?
“我和馮編修只有師生之誼,娘你都是知道的?!彼V弊拥馈?
“不說是吧?!碧K侯妵展開鞭子,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抽了她一下,“你還當你和馮曜靈的事天知地知呢?”
“馮家那個侍女是楊大學(xué)士贈給她的,馮曜靈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她都要報回楊家?!碧K侯妵看向女兒,問:“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蘇冠月忍著后背火辣辣的疼,咬牙問:“為什么?”
“楊大學(xué)士有個兒子,和你一般大,去年我還想向楊家提親,把他娶回來給你做夫郎,結(jié)果被人三言兩語給駁了,娘也想到的,就你那個頂風臭出去十里的名聲,好人家不愿將兒郎許給你是應(yīng)該的?!?
若是擱在以前,蘇冠月必然要和她娘頂嘴,說是那些男子見識短淺,看不出她的好處,但今日她一點也不在乎,只要馮曜靈知道她的好處就行。
“愛他愿不愿意,不愿意更好?!?
“哼哼,你一會兒再跟我犟?!?
蘇侯妵捏著鞭子,接著道:“你當那楊小公子看上誰了?”
“我管他呢。”
“他的眼光和你一樣好哇。”蘇侯妵站在女兒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榜下捉妻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馮曜靈,不然馮曜靈不在一甲,怎么能留在翰林院?”
翰林院向來是榜眼、探花,供職之所,其余學(xué)子皆是要外放出京的。
馮曜靈留在京城,少不了楊大學(xué)士的助力。
“但近日楊老婆子左說右說,馮曜靈也不愿意娶她那兒子。招來侍女一盤問,結(jié)果馮曜靈卻被你這夯貨給半途劫了,你說她氣不氣?”
說到此處,蘇侯妵竟然有些得意,雖然蘇冠月沒辦什么好事,但不愧是她的閨女,連女的也迷得七葷八素,有她當年的風范。
而且狠狠氣了楊老婆子,替她找回了當時被拒婚的臉面。
蘇冠月忙問:“那她呢?她只是小小一個編修,惹了大學(xué)士,她怎么辦?”
“能怎么辦?夾著尾巴,被人戳著脊梁骨唄,你既然心疼她,又為何招惹她?”
“我,我一時糊涂,喝了酒就去尋她,沒成想她對我也是有意,所以......”蘇冠月一腦門官司,膝行幾步,抱上了娘的大腿,“娘,曜靈在朝中人微言輕,你幫幫她吧。”
蘇侯妵一腳踹開了女兒,“你這個孽障,還以為自己做的挺對?一鞭子長不了記性是吧?!?
隨后為了掩人耳目,蘇侯妵又狠抽了她十鞭,將她打得皮開肉綻。往常嬌氣的蘇冠月這時倒是有骨氣,一聲未吭,更不用提和娘求饒。
求了饒便是矮人一等,和馮曜靈千金的情意,也會因此一文不值。
蘇侯妵又氣又急,雙手微微發(fā)顫,擔心將她打出了毛病,又拉不下臉來哄她,便硬邦邦地說:“趁早和她斷了干系,過些日子娘給你娶個夫郎,以前的事休要再提?!?
蘇冠月調(diào)轉(zhuǎn)臉,背對著她,并不言語,她只是擔心馮曜靈。也恨自己真的誤了她。
背上的鞭傷,蘇冠月養(yǎng)了半月,才能下地。期間張?zhí)駚砜此瑸樗龓砹笋T曜靈的消息。
惹惱了大學(xué)士,馮曜靈在翰林院的日子自然難熬,書籍的抄錄工作全部交給了她,她時常要熬到半夜,天剛亮又要起身上值。
不僅身體辛勞,馮曜靈還要忍受眾人的指指點點,指桑罵槐。仿佛她喜歡了女子就是刨了眾人的祖墳。
縱然是她超然物外,那般的日子也是難捱。好不容易抽出空閑想要來侯府看一看她,卻被攔在門外,在大太陽下站了兩個時辰,回去便中暑暈倒,第二天又拖著病體去翰林院,總而言之,她糟糕的日子,循環(huán)往復(fù),似乎是沒有盡頭。
蘇冠月聽得心焦,稍稍能走,她便穿了侍女的衣服偷偷跑出去,見了馮曜靈。
馮曜靈似乎更瘦了,蘇冠月一見她便只是哭,“你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
“沒有。”她笑著搖頭。
“你別騙我,張?zhí)穸几嬖V我了,那群老王八蛋欺負你?!?
馮曜靈擦掉她的眼淚,“你身上的傷好了么?”
“好多了,已經(jīng)不礙事了?!?
她們稍稍地擁抱了一會兒,蘇冠月發(fā)覺她的手上添了不少口子,“這是怎么弄的?!?
“近來學(xué)著做飯?!瘪T曜靈道:“改日燒無錫排骨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