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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半邊身子沐浴在了陽光之下,將她的墨發(fā)染成璀璨的金,皮膚織成綿軟的錦。
間或她喝上幾口熱茶,裊裊的水汽從她的口中逸出,更是玉容雪衣,呵氣成云。
在蘇冠月眼里,她仿佛是神女仙子一般的人物,她很想要和這般的人物暢談一番。然而那神女仙子看書看得投入,竟沒有察覺她灼灼的視線。
但她靈機一動,將桌子讓給了,剛上二樓的一位姑娘,自己則是抄著書走到馮編修身邊,輕輕敲了敲桌子。
第一回同她說話,蘇冠月竟生出幾分惴惴不安之感,似乎是怕唐突了她,可她又不是個男子,即便在大街上同她勾肩搭背也是無礙的。
因為這種奇異的心情,蘇冠月也學著那些酸腐文人,好好斟酌了一番言語,省得到時馮編修一眼就瞧出她是個草包。
“二樓已是沒位子了,閣下可容愚妹叨擾片刻?”
馮編修自然同意她的請求,甚至連茶水都分給她半壺。
但坐在了馮編修對面,她那一雙眼更是不往書上安,直勾勾地盯著馮編修的臉。
馮編修不免納悶,“我的臉上可有不妥?”
蘇冠月悠悠地道:“何來不妥?簡直是白壁無暇。”若她長成這般模樣,一定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照鏡子。
馮編修被她直白的話語,激得耳根發(fā)燙,道:“妹妹說笑了,還不知妹妹名姓。”
蘇冠月便同馮編修互通了名姓,并且認為馮曜靈此名和她的很般配。
曜靈,日也。
而曜靈和冠月放在一處,豈不是就在說日月同輝?
說過三五句之后,馮曜靈便又捧著她的書,不再言語。蘇冠月想同她搭話,卻發(fā)覺自己肚子里存不住二兩墨水,想咬文嚼字都沒得可嚼。
那她該如何同馮曜靈做知交好友?
不過轉瞬,蘇冠月便想了個主意,她沒學問,但馮曜靈有,想讓馮曜靈和她多說說話,便可讓馮曜靈做她的夫子。
那些長篇累牘的典籍,也讓她一一解釋給自己聽。若是有她陪著,讀書似乎也不是那樣無趣。
然而馮曜靈已是朝廷命官,怎能再做旁人的教書先生。
蘇冠月便厚著臉皮道:“馮姐姐,我要是再不讀書考個功名,我那狠心的娘就要打斷我的腿了,到時我就被她鎖在家里,一輩子也出不了家門,姐姐你忍心看妹妹做個瘸子么?”
馮曜靈推辭道:“妹妹是候府二小姐,要什么樣的夫子沒有,何必非要我這蠢才?”
“姐姐要是蠢才,那天底下的讀書人豈不連蠢才都不如?”蘇冠月一屁股坐在了馮曜靈身邊,攥上了她的手,五根手指果然如涼沁沁的玉石一般。
她心里蕩漾不休,面上卻是一派焦急之色,道:“姐姐可救救我吧,再這般下去妹妹要不成了。”
見她神色惶惶,馮曜靈不免動搖,“那,每日我下了值,抽出一個時辰來,你若有不懂的,盡可來問。”
“好,那便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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