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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老不死的”終于又大駕光臨。當他看到地上粉碎的石頭,不由欣慰地一笑,按了一下腰板上的一個東東,那堆碎石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吳天此時正背對著老人坐在床上,沉浸在思考的大洋之中,他現在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解答了。
“老不死的”并沒有打擾自己的弟子,只是輕輕地收回了上次交給吳天,現在就擺在床頭的書,然后又拿出了另一本。不過他并沒有像以前馬上放下走人,而是用手摩挲著看起來已經破爛不堪的淡藍色的書皮,神情之間頗為不舍。
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書,生怕一不小心書就會化成灰,從自己眼中消失了。
走出了一段距離,他才戀戀不舍地道:“最后壓箱底的東西都沒了,唉。”不過他的言語中似乎并沒有多少懊喪,相反的還有著更多的期待,甚至還有點陰謀得逞的成就感。
他又在腰板上按了一下,整個人一下子就消失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吳天依舊在冥思苦想,絲毫沒有覺察到一切的異狀。
等到他從意識里掙脫出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了。他這才發覺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竟然再沒有無緣無故地暈睡過,累的時候也只是自己在床上打個盹,或者是練習一下自己每天必修的功課,然后就已經神采奕奕了。
看到了床頭的書,這才想到“老不死”師父已經來過了,心中掠過一絲對長輩不尊的惶恐,四處打量,卻沒有發現“老不死”的蹤跡。也就暫時按下心緒,翻開那本已經舊得不能再舊的“新”書。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四十七本了吧?七天一本,三百二十九天,啊?吳天這一想才嚇了一跳,想不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又長了一歲了,時間過的還真是快呢。不知道“他們”過的怎么樣呢?
“想什么呢,還不看書?”吳天自己給了自己一個爆栗,罵了自己一聲。
暫時拋開心中雜亂的思緒,吳天努力著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越是這樣想,內心的雜亂反而更加如野草般狂長,耀武揚威地沖擊著吳天的心海。
“算了!”吳天嘆了口氣,不再管他,勉強翻開了“老不死”最后的壓箱寶貝。
“……”吳天的臉慢慢地皺了一團。這回這本書和以前的書完全不一樣,整篇密密麻麻地都是字,也沒有一張圖譜。耐住性子把整本書看完之后,他才發覺,自己對這里面的話一句都無法理解。什么“萬物同徑”、“海納百川”,根本不知道怎么學嘛。不像以前,書里都還有小人兒做對比,兩相印證,自己學習起來也就快多了。可是這書上清一色的蠅楷小字,說的話還都是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這是什么書啊?吳天好奇地把書翻來覆去地找了起來,希望能找到一點什么自己能夠理解的東東也好。但很快地,他就失望了,因為這本書除了有點破、有點爛以外,再沒有什么其它的東西了。不過就是因為吳三剛才那一抖,整本書更加破了而已。書皮已經快在書上掛不住了,和整本書已經快要分家了,只剩下一小部分藕斷絲連的粘著。
吳天吐了吐舌頭,再次露出孩子的形態。
等下次“老不死”師父再來,跟他要瓶漿糊粘上就行了。他暗自打算著。這一來,他的腦海再次回到了自己當年穿著“百家衣”的樣子。當時,自己天天穿著母親給補的--
“啪!”吳天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怎么到現在還改不了口?唉,我都在想些什么啊,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把這本書看懂才對啊!”
吳天提醒了下自己,強迫著自己去看那本書。可是心煩意亂的,他竟然更加難以理解書上的文字,不由恨恨地站起,跑到了外面活動筋骨。
他開始將自己學過的東西從頭到晚都復習了一遍,但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已經有些順手的東西,今天竟然都一下子變的極其生疏起來,甚至于在練習自己最為熟悉的步法時,自己竟然還給自己絆了一跤。越練心反而越煩,他索性放棄了,盤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干脆再練習一遍那本書上的東西吧。雖然今天已經練過三次了,但多練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看能不能像以前一樣,讓自己靜下心來。
吳天當即擺出第一頁圖譜上的姿勢,將體內的氣流按照著書上寫的,引動起來。這些東西都已經牢牢記在他腦子里了,想忘都忘不了。才一會兒,他體內的兩股真氣(當然,他自己是不懂得這叫什么的)開始從涌泉穴出發,向頭頂沖去。
吳天的內心閃過一絲不妙的警覺,但他并沒有當回事,繼續依著自己的意念催動兩股真氣在體內運行。
突然,他冒出一個從來沒有過的想法。一直以來,他都只能引動起一股身體的氣流,或是相同性質的兩股氣流,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去嘗試催動起兩股不同的氣流。
想到就做。
心念一動,他再次從百會催運出一股氣流,三股氣流在體內開始循環不息起來。此時的吳天,身上開始散發出一層淡淡的薄霧,將他整個包裹。吳天覺得自己的身體從未這么舒暢過,看來自己誤打誤撞撿到了個寶。
只是,吳天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新想法欣賞上一分鐘,異變頓生。先是身體的內的三股氣流突然相互沖突了起來,三方都堵在同一條經脈前,相互對峙著,誰也不讓著誰,活像三個頑皮得不行的孩子,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吳天努力地控制著三股氣流,想讓他們退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但是卻發覺此時那三股氣流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心中大驚。雖然他并不了解這樣下去的后果,但是“老不死”曾經極其鄭重地告訴自己,一旦出現了氣流不能控制地狀況,必須盡可能地將氣流暫時壓制,盡快去找外力幫忙。從他說話的表情中,多多少少可以預見到后果的嚴重。
可是,此刻旁邊一個鬼影也沒有,“老不死”又要七天后才來,看來只能靠自己了。想到這,一股求生的**從心底升起。一剎那間,吳天的意志力一下子暴發了出來,強行將三股對峙的真氣扯了回去。但還沒來得及吳天慶幸,異變再生,三股真氣完全不受控制地在體內橫沖直撞。他只覺得一股氣流悄無聲息地涌上了腦后,自己還沒來得及呼叫出聲,眼前一黑,已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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