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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沐浴在落日余暉之下,宛如蒙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金色輕紗,增添了幾分朦朧感,如夢似幻。
波光粼粼的溪面上,倒映著兩道迤迤行走的人影。
樂溪和岳淵渟披著落日贈送的金輝,在花草芳香的送別下,徐徐上了馬車歸家。
回城的大道上,車轔馬蕭,隊伍排成了一條長龍,一眼看不到盡頭。
耳畔飄入一陣男女說說笑笑的聲音,樂溪好奇之下撩起一角車簾,探頭往車外望去。
樂溪乘坐的馬車是隱秘式,三側輔以木料遮攔。一般而言,車外之人是看不見車里的情況的。
而旁邊的數量馬車卻恰好相反,四方以透明薄紗為帷帳,車內的一切一覽無遺。馬車跑動之時,微風會吹拂起四面的帷帳,有一種朦朧之美感。當朝文人出外多愛乘坐此車。
樂溪很快看清了鄰近的幾輛車里,都坐著一名身穿各色文士服的男子。
而在他們左右兩側,最少也會有兩個濃妝艷抹的歌妓陪伴。他們其中尤以一須發皆白、敞胸露懷的老者,最吸引人的眼球。
樂溪只瞧了一眼,便看出了他們是一群攜妓出游的士人。大概是參加完了雅宴,一同相伴而歸。
就在樂溪出神之際,一只男子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從她手上取了車簾擋住了縫隙。
“外頭多是放蕩不羈之人,莫要多看污了眼睛。”見樂溪一臉困惑地看著自己,岳淵渟好聲解釋道。
樂溪笑了笑,正要開口,車窗外的談話卻突然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不遠處的馬車里,似依稀閃過岳郎君的面容。”
“不是說岳郎君拒絕了所有的邀約嗎?按理說這一日他都會在家中度過,如何會出現在此?”
“唐兄莫不是眼花了?就岳淵渟那張臉還敢出來見人?”
“是極是極,不過岳淵渟此人確實可惜了!”
“唉,岳郎君遭此磨難,實乃不幸啊!”
“呵!有何不幸?做不成朝廷命官,他不是還可以做他的駙馬嗎?”
“大雍的駙馬呀,哈哈哈哈哈……嘎!”
那人正大笑不止,突然一個果子從天而降,劃破空氣徑直射入了他嘴里。恰好卡在了他的喉嚨,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躺在歌妓的一雙玉腿上,敞胸露懷的老者,瞇著眼睛,老神在在道:“年輕人幸災樂禍過了,天降懲罰了吧。”
那名士人不知道喉嚨里的是果子,生怕是有毒的東西,不敢亂吞,但是吐又吐不出來。只得雙手胡亂揮舞,嘴里發出嗚嗚聲,急得眼睛都紅了。
與他同乘一輛車的兩名歌妓見狀,也有些急了。一女手忙腳亂地按著他不讓他亂動,一女探手入其口,為其摳出“天罰”之物。
待喉嚨里的異物清理出來了,士人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狂擦臉額的汗珠,心有余悸。
周遭目睹了這一場事故的士人們,忽地發出一陣哄笑。那士人不見血色的臉,瞬間紅了又黑。
車廂里,樂溪捂著嘴發出陣陣竊笑,小模樣得意洋洋的,可愛又暖心。
岳淵渟伸出食指羽毛般點了點樂溪的鼻梁,失笑道:“調皮。”
聞聲,窩在岳淵渟膝上的小貍奴抬起頭叫了一聲,寶石般的眼睛滿是疑惑。
岳淵渟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柔聲道:“不是在說你。”
樂溪把它抱過來蹭了蹭。“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