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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獨自不快,不如給其他人找點不痛快。
沈棄在屋中設下了結(jié)界后,便隱匿了氣息,悄無聲息地離開。
*
點燃了白燭之后,并未有任何不同尋常的信號。
陰識些焦躁地等待著,直到一個時辰后,那白燭下的陰影才忽然涌動起來,一個漆黑的人影站起來,逐漸化作了陳石的模樣:“三公子。”
陰識自然認得他:“是你,你找我想做什么?”
“只是想同三公子打聽幾件小事。”陳破不緊不慢道。
陰識瞇了瞇眼,姿態(tài)并不如在陰雪身邊時那般怯弱:“你先說說何事。”
陳破倒也未同他拐彎抹角:“我想知道火精下落,以及吊天橋在何處。”
陰識面露詫異,這個問題說簡單也簡單,但說難……他警惕地看著陳破:“你從哪兒聽說的火精和吊天橋。”
很早之前,火精由燭九陰掌管。后來隨著時間流逝,燭九陰隕落,火精遺失,而蝕霧海忽然出現(xiàn),籠罩了大片的土地。如今千年過去,上古異事成了傳說,已少有人知道火精的存在。但陳破若有渠道,能打聽到也不奇怪。
可吊天橋卻是天外天與西境唯一的通道,陳破從何得知?
他打聽這些,又想圖謀什么?
陰識審視地看著他。
陳破卻是始終帶著從容笑意:“好奇罷了。”
兩人目光交鋒,一時靜謐無聲。
片刻后,陳破又開了口:“陰雪受蝕霧侵蝕,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陰識眼珠動了動,緩緩看向他。
陳破從容不迫與他對視。
半晌,陰識方才做出了決定:“吊天橋就設在閬州長風渡口,只是尋常人看不見,只有燭龍一族,或者持有燭龍一族信物之人方能看見。至于火精,聽聞燭九陰隕落之后便已遺失,只族中殘存的古籍之中有關于它的零星記載……不過,我倒是聽我父親提到過一點。”
說到此處,他適時地停住,道:“先生帶我去見了二哥,我再告訴你不遲。”
陳破并不意外他的討價還價,身影重新融入了地面陰影當中,化作一團濃郁漆黑的影子在前引路:“三公子隨我來。”
陰識隱匿身形,避開守衛(wèi)跟在他身后離開。
待兩人走后,沈棄才現(xiàn)出了身形。
他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陳破竟然也想找火精?莫非他知道什么?”
他回憶上一世,自己尋找火精時并未與陳破打過交道。至少上一世這個時候,陳破應該還在瘟神廟閉關不出。
再聯(lián)想到他忽然出現(xiàn)的時機,正是陰驕兄弟三人抵達學宮后不久。
顯然他是為了燭龍一族而來。
沈棄玩味地勾了勾唇,綴在后面跟了上去。
*
陰識被帶到陳破曾經(jīng)的住處時,面上明顯露出詫異之色。
“你將人藏在這兒?”
陳破化出人形,沿著臺階往下行去:“他就在下面。”
等陳破點起喚魂燈,陰識看見靠著石壁奄奄一息的陰雪時,終于按捺不住笑起來:“先生果然高明。”
陳破提醒他:“該你了。”
陰識這才道:“我其實還有個弟弟,他出生時便缺少護心麟,是天缺之龍,體質(zhì)孱弱,無法修行。在他十二歲那年,他看了族中的古籍,深信火精能彌補他的缺陷,便離家出走,去西境尋找火精了。”說著他話鋒一轉(zhuǎn):“我本以為他不過是自尋死路,但前些日子我無意間聽到父親說,他回來了,就潛藏在學宮里,不僅如此,還很可能尋到了火精,補足了缺陷。”
陳破若有所思:“就是先前夜襲九星樓之人?”
陰識頷首。
陳破斂眸細思,想起了陰雪提到過的沈棄。
兩人之前曾起過沖突,沈棄若是心胸狹隘,因此找陰雪尋仇倒也合情合理。但若是結(jié)合陰識所言,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瞧了興奮的陰識一眼,陳破沒有再多耽誤時間:“人我交給三公子了,便先走一步。”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融入陰影當中,消失無蹤。
密室中只剩下陰識和昏迷的陰雪,還有一個藏在暗處不為人知的沈棄。
陰識先是圍著陰雪走了兩圈,接著彎下腰拍了拍陰雪的臉:“二哥?”
陰雪昏昏沉沉地睜開眼,他的瞳孔因為缺乏控制力,已經(jīng)化作了豎瞳,瞳孔渾濁充血,看著十分可怖。他努力睜著眼辨認半晌,才不確定道:“陰識?”
看著他這副凄慘的模樣,陰識忍不住笑起來:“是我。”
陰雪努力掙了掙身體,想要讓他救自己出去,但觸及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笑容時,又頓住,警惕道:“你笑什么?”
陰識緩緩蹲下身,拿出一把短匕來:“終于找到了二哥,不是件開心事么?”
他的解釋倒也說得通,但是陰雪總覺得他和平日不同,他朝陰識身后張望:“父親母親沒來么?怎么就你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