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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佩叫住她,“還有一件事?!闭f著從儲物袋里拿出七弦琴,放在桌上,“我這次來,是奉師尊之命把這個送還你?!?
鐘令儀垂著眼,半晌問:“這琴怎么會在師……”她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顧衍,只好含糊了一下帶過去,“怎么會在他手上?”
錢佩便將朱長老拍下七弦琴的事說了。
鐘令儀摸著琴默默無語,心情十分復(fù)雜,最后只能將這琴收下。
景白知道這件事后,卻很不高興,心想顧玄臨到底想干嘛,當斷不斷,黏黏糊糊,明知道阿如對他不只是師徒之情,又來撩撥,生怕阿如忘了他似的!
這天為了迎接錢佩,太微宮辦了個簡單的宴席,他來赴宴,飯后到鐘令儀房里小坐,正喝著茶,見鐘令儀撥弄了一會兒七弦琴,又拿出青蓮燈用軟布仔細擦拭,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實在忍不住,說:“這青蓮燈是筑基期法器吧?你都結(jié)丹了,還留著它干嘛,不如給方同用吧。”
鐘令儀說:“哪里,這青蓮燈可是法寶,能隨著修為一起成長,金丹也能用,我所有法器里,最喜歡的就是青蓮燈,不但防守得力,還能破除迷幻,好看又實用。顯兒若是缺少法器,回頭我替他尋摸一件好的便是。”
景白不滿道:“那封劍盒呢?”
鐘令儀“哎呀”一聲,忙說:“我最喜歡青蓮燈,不過更喜歡封劍盒!”
景白輕哼一聲,忽然說:“你這么舍不得,因為這青蓮燈是顧玄臨送的吧?”
鐘令儀慢慢放下青蓮燈,眉頭緊皺看著他,不悅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這么個破燈有什么好看的,天天拿在手里擺弄!”
鐘令儀沉著臉說:“我哪有天天擺弄,不過是今天拿出來擦一擦罷了,你到底怎么了?說話這樣陰陽怪氣!”
景白猛地站起來,大聲說:“你先是收下顧玄臨送來的琴,又整天對著他送的法器睹物思人,你說我怎么了?”
“胡說八道,我哪有睹物思人!”
“那你就把這燈給鐘顯!”
鐘令儀氣得直瞪他,“你胡攪蠻纏,青蓮燈我用著正得心應(yīng)手,你憑什么逼著我把它給顯兒?”
景白冷笑道:“剛才還說最喜歡的是封劍盒,果然你都是在哄我!”
鐘令儀頓時急了,直問到他臉上,“我哄你什么了,明明是你無理取鬧!”
景白氣鼓鼓看著她,忽然一言不發(fā)走了。
鐘令儀追到門口,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恨恨跺了跺腳,心想有本事一輩子別說話!
接下來兩人陷入冷戰(zhàn),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就是迎頭碰上了,也只當看不見對方。大家發(fā)現(xiàn)兩人不對勁,吃過晚飯躲在一邊八卦。鐘顯小聲說:“姑姑和昭明君是吵架了嗎?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坐在兩人中間,差點想抱著碗躲出去,那個尷尬難受如坐針氈啊,弄的我飯都沒吃飽。”說著拿出一包炒栗子,坐在那里吃。
錢佩拍了他一下,“小方同,你怎么一個人吃獨食?”
鐘顯笑著讓了一圈。笙歌、曾青石搖手表示不要,只有錢佩不客氣地抓了一大把,剝著栗子說:“中午的時候我正好在房里休息,兩人也不知怎么吵起來,隱隱約約聽到你的名字——”他捏著一顆栗子指了指鐘顯。
鐘顯訝道:“姑姑和昭明君因為我吵起來?是為了什么?”
錢佩搖頭晃腦說:“瞧他倆的樣子哪是為了你,也不知是誰吃誰的醋?!?
曾青石嘿嘿笑道:“沒想到宮主和昭明君這樣的人,也會跟我們村的年輕小夫妻一樣吵架鬧脾氣?!?
笙歌白了他一眼,打手勢問大家怎么辦。
錢佩便說:“情人吵架有什么怎么辦,過兩天自然就好了,我們這些外人少多管閑事。咱們在一邊看著鬧心,人家說不定樂在其中呢!”
曾青石年輕,好奇心旺盛,忍不住問:“前輩,你知道宮主和昭明君怎么認識的嗎?”
錢佩笑道:“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簡直跟戲臺上唱的戲那樣曲折離奇,據(jù)我所知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小師妹還沒筑基呢。”
鐘顯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啊,原來姑姑和昭明君是青梅竹馬啊——”他還以為兩人跟司天晴、蔣翊一樣認識不久呢。
這時曾普走過來,重重咳了一聲,提醒道:“宮主的事,豈能私下議論!”又瞪著曾青石說:“你還不快回去睡覺?!?
曾青石忙一溜煙跑了。鐘顯和笙歌也各自回了房。
曾普埋怨錢佩說:“錢道長,您跟孩子們說這些干嘛,宮主威嚴何存!”
錢佩反應(yīng)過來,鐘令儀不再是那個成天和他一起嬉笑玩鬧的小師妹,如今還是太微宮宮主,一肩擔起振興太微宮的重責(zé)大任,忙認錯說:“是我不對,晚上多喝了兩口酒,就管不住嘴了?!毙南刖蛻{這幾個老弱婦孺,小師妹想重振太微宮,一無錢二無人,前路艱難啊!
錢佩想到這些都替鐘令儀發(fā)愁,第二天問她太微宮有哪些收入來源。
鐘令儀說:“除了周圍村寨例行供奉,還種了一些靈花靈草?!?
窮鄉(xiāng)僻壤能有多少供奉!錢佩聽的直搖頭,說:“不行啊,你得想辦法增加收入,有錢才有人,有人才有一切?!?
鐘令儀苦惱道:“可是太微宮地方偏遠,人煙稀少,怎么才能增加收入???”
錢佩說:“剛才我沿著神女湖散步的時候看了你們種的靈草,比起靈飛派,那可是大大不如,很多都枯死了?!?
鐘令儀嘆道:“這里的土壤似乎不適宜種靈草,在靈飛派佛耳草根本不用打理,只要把種子撒下去,過兩個月等著收割就行,而在太微宮,隔三岔五澆水除蟲,結(jié)果還長得稀稀拉拉的,嬌貴一點的靈草根本種不活?!?
錢佩抬頭看著四面環(huán)繞的群山說:“不能種靈草,那靈茶呢?”
鐘令儀叫來曾普咨詢。曾普說:“靈茶以前我們村里有人嘗試種過,不知是不是山上天氣寒冷的緣故,好多茶樹都凍死了?!?
錢佩亦是無法,“那太微宮有沒有什么特產(chǎn)?”
鐘令儀哼道:“我們以前有玲瓏礦,專產(chǎn)靈石,不過被溟劍宗把礦都掏空了,只剩下一片廢墟,時不時發(fā)生倒塌事件?!?
兩人半晌無語,望著旭日初升波光粼粼的神女湖發(fā)呆。太微宮衰微到現(xiàn)在這般田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過了會兒曾青石駕著一只小船回來,順手把船系在岸邊一株楝子樹下,手里提著一筐藜草和幾條魚,見到兩人站在那說話,沖兩人行禮。